孩子“臟”一些更健康

把自己弄臟的沖動是嬰兒和兒童與生俱來的, 但如今的父母總會阻止孩子, 不讓他們接觸微生物, 而這種接觸對人體免疫系統的發育來說是必不可少的 。

孩子“臟”一些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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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朋友朱莉婭(Julia)搬到一個散養豬和家禽的小農場居住時, 她的大兒子杰德(Jedd)還沒到上學的年齡 。 她的第二個孩子出生后, 她每天早晨把杰德拴在背上, 以便自己能去雞舍撿雞蛋 。 杰德會追著雞玩, 騎到它們背上, 有時甚至會品嘗一下雞飼料并摸一摸新鮮雞蛋 。 有那么幾次, 朱莉婭逮到杰德正在咀嚼從地上撿來的東西 。
【孩子“臟”一些更健康】起初, 這些讓朱莉婭緊張不已 。 但當她意識到杰德并沒有因為與雞的接觸而生病時, 她松了口氣 。 她的第二個孩子雅各布(Jacob)比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農場里總是二話不說就把自己弄得臟兮兮 。 有一次, 她發現雅各布竟然在糞堆里玩, 豬糞沒到了他膝蓋 。 她起初擔心自己的孩子會因為這些不衛生的行為而生病, 但她很欣慰地看到, 他們一直很健康 。
朱莉婭是個不負責的家長嗎?或者說, 我們從這個例子中能學到些什么?
過度抗菌的代價
在過去一個世紀的大部分時間里, 我們都有著充分的理由把微生物視作壞東西:它們會導致疾病、瘟疫和死亡 。 大多數人類群體都體驗過抗生素、疫苗和殺菌劑等醫學進步產物帶來的好處 。 正是這些產物, 從根本上減少了我們遭受感染的次數和嚴重程度 。 在如今的西方國家, 死于細菌感染的病例變得十分少見 。 在美國, 平均壽命從1915年的30多歲大幅提升, 這很大程度得益于人們在對抗傳染病方面取得的成功 。
不幸的是, 這一進步另有代價, 正如近年來新聞報道所告訴我們的那樣 。 在工業化國家, 伴隨我們抗菌進程而來的是非傳染性慢性疾病和失調癥的流行 。 糖尿病、過敏癥、哮喘、腸道炎癥、自身免疫性疾病、自閉癥、肥胖以及一些特定種類癌癥的發病率空前高漲 。 上述失調癥中一些的發病率每過10年都翻一番, 而且發病年齡呈降低趨勢, 在兒童中也不再少見 。
這些疾病全都帶有遺傳成分, 但它們驚人的增長速度是無法單單以遺傳學來解釋的 。 最近的研究發現, 上述全部慢性疾病與某種特定細菌的存在與否有著直接聯系 。 這證明我們體內的微生物不是毫無用處的, 它們是我們生理機能的固有組成, 其改變會導致疾病 。
我們自己2015年的研究(發表于《科學?轉化醫學》期刊(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發現, 舉例來說, 三個月大的嬰兒如果排泄物有四種特定的微生物, 其后來患哮喘的幾率就低得多 。 當把這四種微生物引入老鼠體內, 它們能幫助老鼠抵御以實驗手段誘發的哮喘 。 這是首次證明腸道微生物的改變能影響哮喘的發展 。 實驗室研究還發現, 將苗條老鼠腸道的微生物引入肥胖老鼠體內能幫助后者減重(反之亦然, 將胖老鼠的腸道微生物引入瘦老鼠體內會讓瘦老鼠增重) 。
這些研究的現實意義十分明顯:我們的健康很大程度上依賴于體內是否有一個穩健而多樣化的微生物群落, 并且, 在兒童時期便奠定腸道健康尤其重要 。
在出生后的前幾個月, 我們體內的微生物群落不那么健全和穩定 。 在這個時期, 它們發生的任何劇烈改變將有更大幾率產生永久效應, 并影響我們的長期健康 。
從我們出生的那一刻起, 細菌便開始進駐我們體內, 拉開了一系列基礎生物進程的序幕, 包括我們免疫系統的發育 。 出生之前, 我們腸道粘膜滿是不成熟的免疫細胞 。 當細菌住進來, 免疫細胞產生反應, 開始變化和倍增 。 它們甚至進入身體其它部位, 將它們從“入侵者”那里獲得的信息教給別的細胞 。 如果缺少這樣的交互, 我們的免疫系統會一直稚嫩而脆弱, 無力正確抵御疾病 。
人類歷史上沒有哪個時期的孩子在像現在一樣干凈的環境中成長 。
科學家尚未弄清微生物究竟如何在分子水平完成了上述工作, 但我們知道, 大多數細菌會調教免疫細胞去忍受它們, 然而一些細菌——會導致疾病的病原體——會觸發強烈抵抗 。 其結果就是, 腸道內部建立起相對可控及和諧的環境 。
微生物的另一個基本功能是輔助調節新陳代謝 。 跟其它動物一樣, 人類通過在腸道中消化和吸收食物來獲取能量 。 除了幫助我們消化那些我們的腸道自身無法處理的食物, 細菌生產的化合物影響著我們如何使用或儲存體內的能量 。 新的研究還顯示, 我們體內的微生物群落在促進神經發育、甚至在維持血管健康方面都扮演著重要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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