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述《摩西五經》的主要內容( 二 )


這段五經歷史并不是獨立存在的,它有一個「遠古的導言」(創—至十一),這個引言與后半段的相關性,叫整個故事產生了一種獨特的歷史及神學意義,而且標示了五經歷史的目的 。在創十二到申三十四,應許與揀選有濃厚的特殊主義(Particularism)氣分,但是創世記一至十一章的焦點卻是普世性的,它要追溯那創造萬事萬物(尤其是男女)的終極源頭,進而從神學角度提出論點,說明人類歷史是怎樣變成這個樣子的:人與自己戰爭,與神隔離,與人疏遠,在破碎與混亂的世界之中,國攻打國、民攻打民……;作者要追尋罪惡的根源,并且描繪了一幅黑暗的圖畫——伊甸園內第一對男女因為反叛神,罪便進入世界(創一- 三):該隱因妒忌而殺人(四1—16);拉麥自吹自擂的詩歌充滿仇殺的恨意(四17一23);人類普遍的敗壞,招至洪水的刑罰(六):在巴別塔的故事中,人類的基本團結瓦解了,各自分散到混亂的世界之中(十一) 。
在這段古遠歷史結束的時候,第一至十一章的作者嚴肅地發問,面對著破碎、割裂了的人性,神的容忍是否到了極限呢?他會在忿怒中永遠放棄人類嗎?唯有從這個引言的角度,我們才能明白五經的主旨 。引言之后的族譜,立刻便揭開了族長的故事:明顯地,創世記一至十一章,放在族長故事的開端,就好像一個標題一樣,說明了神祝福和揀選亞伯拉罕的意義和重要性 。
創世記頭十一章與后來有關應許、揀選、救贖、立約的歷史,是富有戲劇性的分別:不過,兩者排列在一起乃作者故意和生動的安排:前者提出問題,后者講出答案 。神與亞伯拉罕及其子孫之所以有特殊的關系,其實就是神為全人類謀求出路 。
由此可見,五經有兩個主要的段落:創一章至十一章及創十二章至申三十四章 。兩者的關系是問題與答案、困難與解決方法的關系:而線索就在創世記十二章三節 。
這個結構顯示出五經的連貫性,同時也表明:五經只是救贖歷史的起點,里面的結構遠遠延伸到五經以外,救贖歷史的成全是在申命記以外;確實一點說,是在整本舊約以外!創—章至十一章所指出的尖銳問題,舊約圣經沒有一處能提出終極的解決方法 。舊約所表達的救贖歷史是不完全的,它并未到達完全的救贖,當舊約完結時,以色列人仍然期望應許能夠變成事實,他們仍然等待終有一天盼望可成真 。所以,創—章至十一章以及創十二章以后的分合點,不單是全本舊約的要點,也是整本圣經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地方 。救贖歷史從這一點開始,已等候著神在耶穌基督里的救贖福音:只有在耶穌基督里,亞伯拉罕的祝福才能成為全世界各個民族的祝福 。誠然,五經是沒有結束的經書,它所展開的救恩歷史,要在亞伯拉罕真正的「兒子」身上才能成全(太一1) 。只有他,才能把萬民召到他跟前(約十132),只有他,才能改變那在遠古序幕已經與神分離的人性 。
五經的復雜性
如果我們小心研究五經,便會發覺五經除了有一致的目標、計劃和排列之外,還有顯而易見的分歧和復雜性 。因為這個緣故,對于五經的來源,便產生了很多不同的理論 。這些理論嘗試提供來源、日期及作者等資料,并從而評估五經的歷史及神學價值;但很不幸地,大多數的評價都是反面的 。通常學者會認為五經在摩西以后多個世紀才編撰成書,所以保存了很少真確的歷史資料;而經內表達的宗教及神學觀念以至禮儀,都只是后期加上去的 。舉個例說,威爾浩生這位最動人的五經學者,認為五經是被擄期及被擄后期的產物,所以只是猶太教的歷史起點,而不是古以色列的歷史 。
縱然威爾浩生的理論,已被修正得幾乎被放棄了,但是,對五經的評價,普遍仍然是不「友善」的,事實上,一個近代最重要的舊約學派(代表學者包括著名的諾馬丁〔M.Noth〕),認為我們不能以五經傳統作為基礎,去肯定任何歷史事實 。諾馬丁堅稱如果說摩西是一個宗教的創始人,那是不大正確的,甚至談及一個摩西的宗教也不妥當 。然而,以上已經提到,族長及摩西的故事,肯定了神在歷史中的作為,并肯定了神為人類安排救贖,令五經構成一致的整體 。如果這是對的話,那到諾馬丁這一點的看法,便取消了圣經所宣講的核心內容,令五經變成不相干——甚至成為錯漏百出的經卷 。
委身于圣經真理的人,必須對這些極端和夸大的批評作出回應 。錯誤必須矯正 。然而,一些保守的學者卻時常矯枉過正地走到另一個極端,完全不寫全面的五經導論 。反面的理論,卻非常重視各方面的論據,包括律法書基本的統一性及分歧性 。所以,我們必須討論五經的復雜文理,進而提出一些關于五經來源、發展及文體性質的結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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