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仙人掌結果了是什么意思 夢到仙人掌是什么意思( 二 )


在談及文學的某些篇目中,魯西迪的觀念和寫作有時表現得非常精彩而微妙 。例如他對《哈姆雷特》的解讀 。他將《哈姆雷特》看作是“一個謀殺故事,一個丹麥宮廷陰謀和福丁布拉斯入侵的政治戲劇,一個猶豫不決的心理劇,一個復仇悲劇,一個悲劇愛情故事,一個關于戲劇的后現代主義戲劇”,如此想象顯然是恰當的 。而魯西迪對自由的超越想象,也只有在文學的意義上才會發生其效力,文學對他而言意味著自由和對自由的追求 。
1996年發表于《紐約客》,后收錄在《越界》(Step Across This Line:Collected Nonfiction 1992–2002)的《再為小說一辯》(“In Defense of the Novel,Yet Again”),某種意義上是魯西迪對小說藝術的總體想象 。“小說的藝術并不存在危機 。小說恰恰具有斯坦納教授宣稱的混合形式 ?!濒斘鞯蠈懙?,“它一部分是社會需求,一部分是幻想,一部分是自白 。它跨越知識的邊界,就如同越過地形學的拘囿 。但是,他也是對的,因為許多優秀的作家已經模糊了事實和虛構的邊界 。雷沙德·卡普欽斯基有關海爾·塞拉西的偉大作品《皇帝》,就是其中一例,它體現出上述富有創造力的模糊性 。湯姆·沃爾夫和其他一些作家在美國發展出一種被稱為新新聞主義(New Journalist)的寫作,這種方式直接竊取了小說的外衣,在沃爾夫自己的作品《激進的時尚以及對公訴受理者的恐嚇》(Radical Chic&Mau-Mauing the Flak Catchers),或者《太空英雄》(The Right Stuff)中,這個意圖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旅行文學這個分類已經得到擴充,它將含有深刻文化反思的作品也囊括其中:比如說,克勞迪奧·馬格里斯的《多瑙河》(Danubio),或者尼爾·阿舍森的《黑?!罚˙lack Sea) 。羅伯托·卡拉索的《卡德摩斯和哈瑪尼的婚姻》(Le nozze di Cadmo e Armonia;The Marriage of Cadmus and Harmony)以一種重新審視希臘神話的方式,獲得了一部優秀的小說所需要的張力和心智上的狂喜,面對此類非虛構寫作中的佼佼者,人們完全可以為一種新型想象化速寫的出現而歡呼雀躍——或者,更進一步說,為狄德羅或者蒙田百科全書式嬉笑打鬧的回歸而歡慶 。小說大可以歡迎這種發展而不懷危機感 。它為我們每個人留出了發展空間 ?!?br /> 在這篇文章里,魯西迪回應了喬治·斯坦納的“小說之死”的論調 。在英國出版協會一百周年紀念會上,斯坦納發言說,“史詩,韻文史詩,莊嚴的韻文悲劇 。它們盛極一時,卻最終淪為明日黃花 ?!濒斘鞯蠈Υ瞬灰詾槿?,他深知小說的多重幻身,以及小說的隨時代賦形 。關于此,他如是寫道,“不久之前,英國小說家威爾·塞爾夫出版了一部非常有趣的短篇小說,叫做《癲狂病的數字理論》(The Quantity Theory of Insanity),這部小說寫道,人類的所有癲狂指數之和也許是固定的,也許是恒久不變的,所以治愈瘋癲的企圖是無用的,因為當一個人從瘋癲中恢復理智,一個處在他鄉異地的人就會患上這種病癥,就好比我們都躺在床上,蓋著同一張毯子——可以將它想象成理智——而這張毯子并不足以覆蓋我們所有人 。當我們中的一個人把毯子往自身這里拉近一點,其他人的腳趾就會因此暴露在外 。這是非常具有喜劇色彩的想法,它是斯坦納教授板著臉給出的那番荒誕論調的一次回響——任何時刻,都會存在一種創作才能的總量,那些來自電影、電視甚至是廣告的誘惑,使得天賦的毯子從小說身上移開了,這使得小說哆哆嗦嗦地裹著睡衣,在文化的冬天里流浪在外 ?!?br /> 還是在這篇文章里,魯西迪提出了文學面臨的兩個問題:其一,不加分別、大小通吃的銷售策略;其二,對知識自由本身的攻擊 。關于第二點,他援引喬治·奧威爾在1945年的一篇文章,“在我們這個時代,思想自由的觀念受到了兩個方面的攻擊 。過去……反抗的概念和思想獨立的觀念常常被聯系在一起 。一個持異端意見者——無論是政治上的,道德上的,宗教上的或者美學上的——指的是不愿意違背自己良知的人 。而今,認為自由是不可追求的,思想誠實只是反社會的自私表現,這樣的觀點才是危險的 。反對思想自由的人們,總是用他們的言論來為對抗個體的規訓開脫 。那些拒絕出賣自己思想的作家,總會被貼上‘自我主義者’的標簽 。他們不是被指控為深居象牙塔里的人,就是被指控為袒露自己內心的暴露狂,抑或企圖維護非公正特權而逆歷史潮流而上的人 。但是,要想用直率坦誠的語言進行寫作,一個人必須毫無畏懼地去思考,再者,一個毫無畏懼地去思考的人,就不可能成為政治上的衛道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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