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吃火的工地餐:“網紅效應”消退,一場熱鬧之后重歸平靜( 三 )


大學生吃火的工地餐:“網紅效應”消退,一場熱鬧之后重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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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和喜歡寫詩 , 他說跟學生坐在一起吃飯令人感動
3月20日晚上 , 老張和老車成為王輝攤位上最后的兩個客人 , 他們在工地下班后 , 拿著一瓶酒來 , 打了些菜 , 一邊吃一邊喝 。
學生們涌進這條街后 , 最大的改變是不能現場炒菜了 。當地城管檢查后 , 以安全考慮為由 , 不允許攤主用煤氣罐炒菜 。攤主們只好把菜炒好后再送到攤位上 , 最多再準備兩個小爐子 , 可以把菜熱一熱 。
老張和老車住在工地宿舍里 , 但他們都在外面的路邊攤吃飯 , “雖然價格一樣 , 分量一樣 , 但味道不一樣 。”
老張并不主張學生到工地上來吃飯 , 不是因為學生來了后吃不上熱菜 , 而是覺得這些菜質量還不夠好 ?!斑@里是我們吃的 , 不是給這些孩子吃的 。”老張的兒子在湖南一所重點大學讀大三 , 他沒聽兒子說過學校食堂不好 。
工地餐被學生吃火了后 , 當地城管等部門加強了對大學城路邊攤販的管理 , 平時賣燒烤、煎餅、炒飯等三輪車攤販 , 都集中到了工地外的一塊空地上 。晚上的時候 , 很多學生走進這里 , 一邊逛一邊買些小吃……
回工地宿舍的路上 , 老車拐進這片學生夜市 , 便有些想念在四川綿陽讀大一的女兒了 。他給女兒撥了一個視頻電話 , 問女兒學校旁邊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攤點 , 晚上是不是也會出去吃 。
文博路就像一個舞臺 , 一場“無聲的對話”在學生和工人之間悄悄地上演 。在這里 , 工人們“看見”了自己的孩子 , 學生們則“看見”了自己的父母 。小卿說 , 以前常常理解不到父母的辛苦 , 現在保持了距離 , 遠遠地看著 , 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
賣快餐的攤主們:
隨工地遷徙 , 他們仍然堅守在這里
對于工地餐的菜品質量 , 王輝拍著胸口說“絕對沒問題” 。他說每天晚上去超市買菜 , 認真選 , 認真洗 , 這些菜自己也在吃 , 還在讀中學的女兒也會吃 。
“我們競爭也很大 , 好不好客人一清二楚 ?!痹谶@四家攤主中 , 36歲的王輝是最晚入行的 , 但也有一年多的經驗了 。他去年在工廠門口賣過炒飯、快餐 , 后來才搬到了工地邊上 。
王輝以前學過廚師 , 剛結婚時跟妻子開了兩年餐廳 , 后來又回老家搞生態農場 , 養“跑山雞” , 開農家樂 , 后來進入快餐這一行 。
大學生吃火的工地餐:“網紅效應”消退,一場熱鬧之后重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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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輝和妻子一起經營快餐
47歲的曾中貴廚藝是在部隊炊事班里學的 , 從部隊退伍后 , 他在飯店當過廚師 , 后來又自己開餐廳 。10年前開始賣快餐 , 一開始在門市里 , 幾年后開始隨著工地遷徙 。
目前 , 他又在裝修剛買的門市 , 決定重新“安定”下來 。他說賣快餐不是辛苦 , 是“累 , 特別累” 。夫妻倆每天晚上12點睡覺 , 早上5點起床 , 忙得“腳不沾地” 。
22歲的王旗麗和男朋友一起經營著攤點 , 她的父母2017年就開始在工地賣快餐 , 讀了三年職高會計專業后 , 她幫著母親一起賣了兩年 。兩年前跟男朋友“另立門戶” , 重新找了一個工地支起了攤位 。
王旗麗說 , 工地里多少人 , 工程進度等 , 他們都要隨時了解 , “差不多每半年換一個工地” 。因為只賣中午一頓 , 王旗麗可以睡得早一些 , “年輕人 , 總要貪耍一點 ?!?br /> 但她依然覺得做快餐特別累 , 每天都是緊張的 。她每天計劃的量是150份左右 , “硬菜”很多 , 利潤不大 , 不能請人 ?!坝袝r候就盼著下一場雨 ?!蓖跗禧愓f , 下雨工地不開工 , 學生也很多不出來 , 她就可以不出攤了 , 可以“踏踏實實”地休息一天 。
網上走紅后 , 王旗麗原想利用這波流量 , 開個抖音號 , 專門記錄一下自己賣工地快餐的日常 , 她覺得會有人關注——大家應該會有好奇心的 。但她后來放棄了 , “我不能分心 , 努力做好快餐已經不容易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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