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愿欠你一個快樂的少年,也不愿看到你卑微的成年

女兒上的是重點中學, 開學比普通中學早幾天 。
晚上, 女兒偎在我身邊, 一幅不情愿的樣子說:媽, 明天我就要滾回學校了 。
我扭頭看著她:你還不該滾回學校嗎?都玩了快五十天了, 再玩下去你就傻了 。 女兒噘著嘴不高興, 我還想去看大海呢, 你們也沒人陪我去, 又得明年了 。
老公正好聽到, 承諾說:下周日, 爸爸開車帶你去, 反正又不遠, 當天就能回來, 不耽誤學習 。 孩子嘛, 快樂最重要 。
我呵呵了兩聲:你就會做老好人, 好像女兒不是我親生的, 我比你更希望她快樂 。
可是, 她現在快樂了, 將來呢?

寧愿欠你一個快樂的少年,也不愿看到你卑微的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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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今年春節剛過的時候, 我正在上班 。 敲門進來一位小伙子, 還有一位五六十歲的阿姨 。
小伙子怯怯地問:聽說咱們公司招一線工人, 請問有什么條件嗎?
負責招聘的同事把招聘簡章給他看:一線工人中技以上學歷, 有從業資格證書 。
小伙子在包里翻了半天, 只找出一個技工學校的畢業證, 沒有從業資格證 。 同事告訴他這不符合條件, 等招學徒時可以再來 。
小伙子氣餒地看著那位阿姨:媽, 人家說不行 。 那位阿姨堆起滿臉笑和我同事解釋:他就是技校畢業的, 只是畢業后沒有干過技工, 也就沒拿證 。 閨女, 你看能不能讓他算學徒?
同事回頭看我, 用眼神請示可否 。 我說:下個月應該就招學徒了, 您記一下我們辦公室電話, 隨時打電話來問問, 等我們招學徒工再來好吧?
小伙子一臉不情愿的表情, 問他母親:媽, 怎么辦?
那位阿姨拉著他, 說出去一下 。
過了一會兒, 我的手機響, 是我同學燕子打來的電話 。
她問我剛才是不是去了一對母子?我說是 。
她“唉”了一聲和我嘮叨:那是我姨和我表弟, 家里就這一個男孩, 寶貝的不得了 。 上學不好好上, 也舍不得管, 說孩子開心最重要 。 好容易苦巴苦結上了個技校, 畢業后表弟去一個工廠實習, 不到一個禮拜就回來了, 說太累 。 我姨就慣著他, 讓他在家里啃老 。
這不到了該找對象的年齡了, 一有人介紹對象人家就問, 是干什么工作的 。 我姨才明白, 這么大了該找份工作了, 不然就打光棍了 。 你看看能不能給照顧一下?讓他在你們那當個學徒工就行 。
我嘆了一口氣 。
這位想讓孩子快樂的母親, 她一心由著孩子的不努力不上進, 以為這是為他好, 能夠讓他快樂 。 他少年時快樂了, 可是, 成年后呢?
他沒有高學歷, 沒有一門手藝, 怎么安身立命?靠什么獲得尊嚴?一個連自己都養活不了的男人, 又怎么能快樂?
我認識一位高中的語文老師, 得了重病, 在北京治療 。 還好, 大兒子上完大學后在北京立足, 能夠為父親提供吃住的地方, 還能帶他去比較好的醫院治病, 病情得到了不錯的控制 。
這位老師想到身邊一些人得了他這樣的病, 只能在小地方醫院治療, 然后聽天由命, 不由感慨道:當我們很多人在埋怨高考、張口閉口素質教育的時候, 我們是否意識到, 如果你不是一線大城市, 你說的素質教育, 充其量只能為下一代的成長注射一針麻醉劑 。 很多資源都是有限的, 如果你沒有能力去爭奪, 一旦遇到危機, 就只能在困難面前束手就擒 。
是的 。 我很贊同他的觀點, 盡管或許被認為偏頗 。
我是母親, 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快樂 。 但這快樂, 絕不是在該學習的年齡去放縱, 在該努力的時候只圖輕松 。
孩子, 你不是含著金鑰匙來到人間 。 出生在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 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就是給你創造好一點的學習機會, 讓你有臺階去登上更高的山峰 。 那時, 你看在眼里的風景才會楚楚動人 。
如果你一直匍匐在命運的腳下, 為生計發愁, 那么, 再美的景色在你眼里也是愁苦 。 此時我對你有多心軟, 將來生活就會對你有多無情 。
我寧可欠你一個快樂的少年, 也不愿看到你低聲下氣的成年 。
如果你想在以后的人生舞臺上長袖善舞, 你就要多熬一些夜, 多吃一些苦, 多讀一些書 。 真正快樂的人生, 是要趟過一條汗水的河才能抵達 。
只有在春天的時候去躬身播種, 你才能最終收獲一園秋色 。

作者:蘇心
北國女子, 專欄作者, 流行期刊寫手, 自媒體人 。 馳騁職場, 也熱愛文字, 追逐向陽花般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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