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說新語是小說還是散文 世說新語是什么小說

世說新語是什么小說(世說新語是小說還是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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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語》最著名的故事卻被嚴重誤解
□ 董上德
《世說新語》有一個“新亭對泣”的故事 , 可謂書中“最著名”的一段文字 。 可是 , 長期被嚴重誤解 。 今撰此小文 , 做出重新闡釋 , 以求證于方家 。
其原文如下:
過江諸人 , 每至美日 , 輒相邀新亭 , 藉卉飲宴 。 周侯中坐而嘆曰:“風景不殊 , 正自有山河之異!”皆相視流淚 。 唯王丞相愀然變色曰:“當共戮力王室 , 克復神州 , 何至作楚囚相對?”(言語31)
北方的權貴渡江 , 他們本來熟悉京師洛陽的山水風物 , 來到南方后 , 每每在吉日良辰 , 大家相約 , 一起到建康西南方的新亭觀賞山光水色 , 鋪好草墊 , 坐在江邊 , 邊飲宴 , 邊聊天 。 周顗坐在眾人之間 , 忽發感嘆道:“這里也有山有水 , 山山水水就是山山水水 , 似無區別;可眼前的山河 , 哪里是北方的山、北方的河??!”眾人聽后 , 多有共鳴 , 你看著我 , 我看著你 , 不禁悲從中來 , 眼含熱淚 。 唯有王導一人 , 臉色一沉 , 機敏地說:“我們這些離開了北方的人 , 更應當同心協力 , 扶助王室 , 收復失地 , 回歸神州一統 , 何至于像春秋時被囚禁在晉國的鐘儀那樣靠著以懷念昔日的時光來度日呢!”此乃筆者之釋讀 。
這是《世說新語》里讀者最熟悉的故事之一 , 只要是選本 , 每每不會漏選 。
然而 , 這一段文字 , 有兩個難點 , 一個是“山河” , 一個是“楚囚” 。 相當難解 , 也容易解錯 。
先說“山河” 。 有學者注意到《資治通鑒》卷八七記周顗的話為:“風景不殊 , 舉目有江河之異!”“山河”二字作“江河” , 一字之差 , 意義有別 。 元胡三省在《資治通鑒注》里寫道:“言洛都游宴多在河濱 , 而新亭臨江渚也 。 ”河濱 , 即黃河邊上 , 江渚 , 即長江邊上 , 所謂“舉目有江河之異” , “江”與“河”都是實指 , 分別指長江和黃河 。 認為“江河”比“山河”更為貼切 , 而“山河”乃是泛指 , 不夠精準 。
不過 , 筆者認為 , 《世說新語》早出 , 《資治通鑒》晚成 , 在如今看不到“江河”二字出處的前提下(不排除人為改動的可能性) , 還是以《世說新語》的“山河”為準比較妥當 。
況且 , “山河”二字是說得通的 。 回到周顗說話的語境上來:一開頭說的是“風景不殊” , 明明是南方獨特的明媚秀麗的風景(尤其是新亭一帶) , 怎么會說成是與北方“風景不殊”呢?周顗還不至于沒有美感差別意識 , 其實 , 這里“風景”二字 , 顯然指眼前的“山”“水”而言 , 強調這里也有山有水 , 山山水水就是山山水水 , 就這一點來說 , 似乎并無多大差別 。 而下一句“正自有山河之異” , 倒是指北方的“山河”與南方的“山河”很不一樣 , 不僅是“水”(黃河與長江)不一樣 , “山”(洛陽周邊的山與建康周邊的山)也不一樣 。 還有一層意思 , 即回憶北方的山水 , 我是“主”;面對南方的山水 , 我是“客” , 所謂“正自有山河之異”的“異” , 深層次的意思正是“主客之辨” , 即發生了“身份認同”之差異 。 請注意 , “正自有山河之異”是一個全稱判斷 , 不可能只看“水”而不見“山” 。 可知周顗的話是有內在邏輯的 。 而《資治通鑒》的“舉目有江河之異” , 明顯是將“山”漏掉了 , 反為不妥 。
再說“楚囚” 。 王導與王敦一樣 , 都熟讀《左傳》 。 他隨口說出的“楚囚” , 典出《左傳·成公九年》 。 不少學者一見“楚囚”二字 , 就聯想到“飲泣”“悲泣無計”“處境窘迫”等等 , 可是 , 如果返回《左傳》的具體語境 , 根本沒有這些意思 。 所謂“楚囚” , 專指楚國伶人鐘儀 , 他盡管被囚禁在晉國 , 但是 , 并無“飲泣”之類的細節 , 與晉侯交談 , 從容自如 , 也得到晉侯的敬重;范文子盛贊鐘儀“不背本 , 不忘舊” , 勸說晉侯送他返回楚國 , 結果是“公從之 , 重為之禮 , 使歸求成(求晉楚之和好)” 。 鐘儀的處境終究還是很不錯的 。
王導引用“楚囚”典故 , 其焦點在于:鐘儀作為楚國的“伶人” , 在晉侯面前“操南音” , 回顧楚君做太子時的事情 , 于是得到身為北方人的晉侯的同情和禮遇 。 王導眼中的“楚囚” , 依據原典的語境 , 無非是說 , 作為南方人 , 鐘儀念念不忘昔日往事 , 僅此而已 。 王導的所謂“作楚囚相對” , 是指你們這些北方人與身為南方人的“楚囚”相比剛好“成對”:南人鐘儀卻在北方思念南方 , 北人如諸公卻在南方思念北方 , 可以互相“對舉” , 這才是“作楚囚相對”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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