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宇宙未來真的能行嗎 什么是元宇宙( 三 )


這種科技樂觀主義精神在每一項技術誕生之前都會普遍流傳 , 技術的創造者們往往希望世界因技術而變得更加美好——這里的美好指的是踐行平等、開放的進步價值觀 。 但這種技術樂觀主義的理想也一定會受到原本存在的社會建制力量(政治、經濟)的扭曲 。 當然 , 與此相對 , 技術奴役人類的恐懼也如影隨形 。 從《弗蘭肯斯坦》開始 , 無數科幻作品的出發點就是警惕技術所帶來的反烏托邦 。 這種反思性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人類 , 盲目的技術樂觀主義反而會導致更加惡劣的后果 。

遠宇宙未來真的能行嗎 什么是元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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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元宇宙宣傳片中 , 扎克伯格和元宇宙中自己的形象對話 。
對于元宇宙來說 , 人們的樂觀與悲觀態度也形影相隨 。 美國《大西洋月刊》發表了一篇名為“元宇宙是糟糕的”的文章 , 專欄作家伊恩·博戈斯特稱 , 扎克伯格接受了《黑客帝國》的設定 , 希望人類進入那個虛幻的世界 。 創造出“元宇宙”的科幻作家尼爾·斯蒂芬森的本意是讓我們警惕元宇宙 , 但現實諷刺的是 , 扎克伯格為代表的科技巨頭卻因此受到啟發 , 要創造出元宇宙 。 扎克伯格說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 , 而是為了提供更好的服務 , 其實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權力和控制 。
伊恩·博戈斯特還在哲學層面批判了元宇宙 。 他認為 , 后現代批評家所推動的關于“元”的話語(metadiscursivity) , 讓“走向元”(going meta)在其背后實現了權力的轉移 。 “走向元”意味著談論事物的傾向代替了談論事物本身 , 這造成了意義的短路及延遲 。 在希臘語中 , “meta”是超越 , 但在今天的語境中 , “meta”指的是高于或超越其他事物的事物 。 這時 , 優勢、權力和征服就隨之而來 。 1928年 , 有一本關于優生學的書叫《Metanthropos》(元人類)出版 , 其設想了一種更好、更優越的人類(后來大家也知道發生了什么) 。 今天 , 億萬富翁們也在設想一個更好的宇宙 。
在《華盛頓郵報》對喬治亞理工學院數字綜合文科中心主任、數字連接研究先驅珍妮特·默里(Janet Murray)的采訪中 , 默里就很擔心監視資本主義在元宇宙中會更為猖狂 , 因為在虛擬世界中 , 這些科技巨頭的影響將會無所不在 。
據BBC報道 , Facebook最早的投資者之一羅杰·麥克納米(Roger McNamee)就斥責Facebook搞元宇宙是一個壞主意 。 他說 , 我們不應該允許Facebook創造出一個反烏托邦噩夢 , 因為他不相信扎克伯格不會濫用他在元宇宙中的權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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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杰·麥克納米(Roger McNamee)被認為是扎克伯格的“精神導師” , 同時堅定反對扎克伯格正在進行的“元宇宙”計劃 。
類似的言論還有很多 , 許多人對控制元宇宙的科技巨頭表示懷疑 , 因為在元宇宙中 , 他們是這個宇宙的上帝 。 就像《頭號玩家》設想的反烏托邦一樣 , 我們怎么才能保證控制元宇宙的權力不作惡?
除了對數字反烏托邦的擔心之外 , 許多人還從現實層面質疑元宇宙計劃的可操作性 。 在理論上 , 人們八小時工作(生產)、八小時睡眠、八小時休閑(消費) 。 如今 , 互聯網公司算是成功占領了人們的八小時休閑時間(大家自己瞧瞧自己的屏幕使用時間 , 以及線上消費的數額與線下消費的對比) , 正在侵蝕著八小時的工作時間 。 這時候 , 互聯網的發展就進入了瓶頸——跟別人搶蛋糕(比如 , 用短視頻這種新媒介來搶大家玩傳統社交媒體的時間等)的競爭日漸激烈 , 很可能難有龐大的增量出現 。
此時 , 互聯網公司還有一個選擇——把人們工作的八小時完全占過來 。 疫情的居家辦公讓線上辦公的發展看到了希望 。 在實現沉浸感的元宇宙里 , 人們可以完全將工作搬到元宇宙里 。 這也意味著經濟鏈條中的生產也要完全進入了互聯網公司控制的虛擬世界 , 當生產和消費全都掌握在元宇宙的手中——這個元宇宙將是一個“超級亞馬遜” , 原材料、供應鏈、制造、分銷、零售、消費以及金融將全囊括在元宇宙的無盡黑洞中 。 這也是為何元宇宙公司都如此強調自己的虛擬經濟系統 。 此時 , 就像Shaan Puri說的 , 數字生活的價值已經大于物理生活 , 人們將會主要在數字世界里生活 。 只要人類的經濟循環鏈條完全被納入元宇宙里 , 加上這些科技巨頭們所掌握的規則制定權 , 他們就掌握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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