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拼音 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


水精簾里頗黎枕,暖香惹夢鴛鴦錦 。江上柳如煙,雁飛殘月天 。

藕絲秋色淺,人勝參差剪 。雙鬢隔香紅,玉釵頭上風 。
《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譯文
女子睡在水晶簾里玲瓏的玻璃枕上,相思懷念著心上人??!屋室里暖暖的,香爐上焚著香,連繡著鴛鴦的錦被都是香的 。江上青青拂動的柳枝似團團輕煙,大雁悲啼著從只留殘月的夜空下飛過 。
穿著淺淡藕合色的絲綢羅衣,纖手握剪刀,參參差差地剪出人勝佩戴在頭上;紅花簪在烏發上,疑否燒卻翠云鬟;兩縷青絲半遮半掩地搭落在紅潤臉龐兩邊 。釵頭閃蕩悠悠,玉釵鳳鳴敲砌竹,翠鳥欲飛陣陣風 。
《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注釋
菩薩蠻:詞牌名 。此詞詠立春或人日 。全篇上下兩片大意從隋薛道衡《人日詩》:“人歸落雁后,思發在花前“脫化 。
頗黎:李白《玉階怨》“卻下水精簾”,李商隱《偶題》“水紋簟上琥珀枕”,表示光明潔凈的境界和這句相類 ?!邦H黎”既玻瓈、玻璃 。

藕絲秋色淺:當斷句,不與下“人勝參差剪”連 。藕合色近乎白,故說“秋色淺”,不當是戴在頭上花勝的顏色 。這里藕絲是借代用法,把所指的本名略去,古詞常見 。如溫庭筠另首《菩薩蠻》“畫羅金翡翠”不言帷帳;李璟《山花子》“手卷真珠上玉鉤”不言簾 。這里所省名詞,當是衣裳 。勝:花勝,以人日為之,亦稱“人勝” 。
香紅:指花,即以之代花 。著一“隔”字,兩鬢簪花,光景分明 。
玉釵頭上風:幡勝搖曳,花氣搖蕩,都在春風中 。
《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賞析
這首詞所寫的主人公是一位年輕女子 。水精,就是水晶 。頗黎,就是玻璃 。門窗上掛著水晶制成或者晶瑩透明賽似水晶的簾子,床上放著玻璃制成或滑潤細膩如玻璃般的枕頭 。第一句雖僅舉出兩件器物,但女子房中其他陳設的精致講究由此便可想見 。更重要的是,房主人情操的高雅美潔,也就可以借此窺見端倪 。此刻,女主人公正恬然入睡于她那繡有鴛鴦圖案的錦被之中,做著一個個旖旎的夢 ?!豆旁娛攀住た蛷倪h方來》:“客從遠方來,遺我一端綺 。……文采雙鴛鴦,裁為合歡被 。”被子用香爐熏過,既暖且香,故能“惹夢”——帶有溫柔綺麗色彩的春夢 。開篇兩句,僅十四個字,并列地寫了水精簾、頗黎枕、鴛鴦錦三件器物,卻并不給人平板呆滯之感,因為其中著意點染了輕輕浮動于室內的香氣和主人公幽遠飄緲的夢思,就使這本來靜止的畫面變得有了生氣,甚至充滿了幻想的意味 。
“江上柳如煙,雁飛殘月天”,緊承“暖香惹夢”而來,因此清人張惠言認為這兩句寫的就是女主人公的夢境(見張惠言《詞選》對此詞的評注) 。這自然不無道理 ??墒?,盡管日常生活中的夢有許多確是不可思議、無從解釋的,在文學作品中所寫的夢卻大抵能找到某種現實的原因或契機 。因此,即使“江上”兩句寫的是夢境,這夢境也必然與女主人公的生活實境有些關系 。根據溫庭筠的另一首詞《望江南·梳洗罷》可以想象,這位夢見“江上柳如煙”的女子,或許也是住在臨江的樓閣里,每日對著江水在思念著心上人 。她的夢,很可能便是她平日習見景致的幻化表現在夢境里 。江岸邊的柳樹迷蒙似煙,暈成朦朧的一片 。侵曉時分,月亮殘了 。在熹微的晨光中,大雁已經開始一天的旅程,它們正結隊飛回北方 。寂靜的天空中,也許還偶爾傳來它們的長唳 。這是一幅十分凄清迷離又有聲有色的畫面 。而這幅春江曉雁圖的意義是在畫面之外:冬天過去了,春天已經歸來,因避寒而飛往南方的大雁,此時正連夜飛返家鄉,唯獨樓上那女子所思念的人卻仍然沒有音耗 。眼前的景致既是她平時倚樓眺望所常見,也就難免化作她這時在鴛鴦錦被里所做之夢 。另外,錦被上繡鴛鴦也是作者有意的安排 。成雙成對的鴛鴦,恰恰反襯了女主人公的孤單寂寞 。
上闋的妙處全在借景物作烘托,以極其含蓄委婉的筆法暗示女主人公的生活情狀和心理活動 ?!八熇铩倍涫墙埃敖狭鐭煛倍鋭t是遠景,不管近景遠景,都緊緊圍繞著女主人公的生活和情緒落筆 。在前二與后二句看似松散的結構中,實際上一貫穿著內在的有機聯系 。
詞的后半正面刻劃這位女主人公,同樣有著含蓄深婉之妙 ?!芭航z秋色淺”寫衣著 。藕成熟于秋季,故將淡紫近白的藕合色稱作“秋色”,又轉而用這色彩來代指藕合色絲綢做成的衣裳,這是中國古代詩文常用的一種修辭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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