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拼音 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 二 )



“人勝參差剪” 。人勝又叫花勝、春勝,是用彩紙或金箔剪刻而成的一種飾品,可以貼在屏風上,也可以戴在發鬢上 。唐時風俗在正月七日(又稱人日)這一天,要剪戴花勝以迎接春天到來,尤以婦女喜愛此項活動 。從這句看,女主人公參參差差地剪出花勝準備佩戴,似乎興致不淺 。
“雙鬢隔香紅” 。以描寫氣味和顏色的“香紅”代指好的面容,正如以“藕絲秋色淺”代指衣裳,手法相同 。這里的“隔”字用得頗講究,因為雙鬢正是隔開在臉龐兩邊,形象鮮明如見,而且仿佛“雙鬢”有了某種主動性,還似有若無地流露出一絲遺憾不足的意味 。
“玉釵頭上風”,承上雙鬢連寫女主人公的頭飾 。她頭上插著的玉釵在春風中輕輕搖曳擺動 ?!帮L”在這里是名詞作動詞用,形容女子的頭飾在微微顫動的樣子 。
這四句刻劃人物用的也是借物襯托之法 。寫女子的衣著、頭飾,寫她剪制春勝的活動,并沒有一句直接寫她的形貌,卻使人可以想見她的外形與心靈之美好可愛 。最奇妙的是整個下闋根本不提她的滿腹心事,只是一味渲染她的美麗和她剪春勝的動作,而這就使她的孤單處境和悠悠夢思更加令人覺得可嘆 。詞人對她的同情,也就盡在不言之中 。
溫庭筠是唐代詩人中較早致力于詞的創作的一個,是花間派的代表作家之一 。他的詞多寫女子日常生活,當是受到南朝宮體詩的一定影響 。但溫詞常著重表現人物心理活動,而且是借助寫景寫物等手法來表現,因此在藝術境界上又與宮體詩有所不問 。這些從這首《菩薩蠻》詞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
《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賞析二
《菩薩蠻·水精簾里頗黎枕》是唐代文學家溫庭筠的詞作 。此詞所寫的主人公是一位年輕女子 。上闋寫她居處的環境,借助景物的烘托委婉地透露出人物的心理狀態;下闋描述她的穿戴打扮,通過幾個細節勾勒了人物的形貌,合起來是一幅玲瓏明麗的女子懷春圖 。
溫庭筠《菩薩蠻》14首,都是供奉皇帝讓宮女們吟唱的宮廷艷詞 。此詞是14首中的第二首 。
“能逐弦吹之音,為側艷之詞”的溫庭筠被后人贊譽為“花間鼻祖”,而他所處的正是五代紛爭,中原動蕩,戎馬倥傯,筆硯難安的時代 。惟西蜀、南唐,較為僻靜,君臣茍且懷安,寄情聲色 。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溫庭筠的《菩薩蠻》恰恰又是為皇帝所做的應歌,不是為抒情而發 。據《唐詩紀事》卷54記載:唐宣宗最愛唱《菩薩蠻》詞,丞相令狐绹為了討得皇帝歡喜,請溫庭筠代寫,并秘密告誡他不要對外公開 。而溫庭筠不畏“恐嚇”,故意泄了密 。令狐绹對此懷恨在心 。此后,溫庭筠累舉不第,卒不得志 。此記載說明了此詞的特點——是唱給皇帝聽的 。因此必須以宮廷生活為背景,內容和辭藻也必須以宮怨、閨愁為主 。這就形成了14首《菩薩蠻》的總特點 。
從此詞的內容和風格看,它主要寫了一個女子夢中淡淡的哀愁情事 。通讀全詞,自已認為“惹夢”乃是詞中最為關鍵的`詞眼 。抓住它,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理解此詞 。但是詞中人物因何入夢,夢中又是何等情事,以及夢后心緒如何,詞中又沒有作明晰的敘寫,詞人只是以意象的組合和轉換、環境的構造和渲染、人物衣飾及活動的刻畫和點綴來組成詞篇,一切都深隱在一片精美朦朧之中 。正因為上述原因,以致歷代解會不一,甚至被貶為溫詞最晦澀之作 。
詞的開頭兩句就寫出了居室之清雅無染,晶瑩剔透,無不滲透著環境之溫馨,情事之香艷 。

“水精”,有人寫作“珊瑚” 。在我看來,若更想為詞創造“惹夢”之意境,非作“水晶”解不可 。以水晶作簾,更能描繪出閨中陳設的玲瓏雅潔,猶如李白詩中云:“放下水晶簾,玲瓏望秋月” ?!邦H黎枕”,玻璃枕也 。其瑩如水,其堅如玉,無不是與“水精簾”一呵成氣,盡顯華美 。而“暖香”、“鴛鴦錦”又與前句兩物相得益彰,從而為我們描繪了一出濃艷的美人懨懨佳夢,特別是“惹”字,狀此時此刻之美人情態,十分精確傳神,用的也是靈動入境,真可謂著一“惹”字而意境全出 。若把它換作“作”、“生”等,便意趣索然,感情僵之而不深膩 。
“江上柳如煙,雁飛殘月天” 。筆鋒一轉,寫到了室外之景象,楊柳堆煙,殘月朦朧,雁渡寒江,給人一種凄涼清冷的感受 。此兩句甚似與前句毫無邏輯聯系,著實難為理解,以致歷代對此句解讀不一,一指為敘夢中之事,清代常州派詞論家張惠言在《詞選》中言:“江上以下,略敘夢境”,認為承上句入夢之后寫夢中所見,主人公內心的唯見雁飛、不見人回的悵惘,自然見于言外;或解為截印象之美,如俞平伯在《讀詞偶得》中所言:“飛卿之詞,每截取可以調和的諸印象而雜置一處,聽其自然融合”,此兩者莫衷一是 。不過,我更同意其他學者之言,認為江上二句,乃敘時景,也即說的是初春破曉的時候 。原因有三:一是,初春乃象征著希望的開始,符合人本性對希望的渴望,聯系到該詞創作的背景,詞中女主人公內心的怨,更是在這個時候最易得于泄發;其二,可起到引起下文之用,在內容和結構上渾然天成;其三,更能說明“惹夢”的內在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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