虱子跳蚤是寄生 虱子跳蚤( 五 )


有個寓言故事 , 說的是虱子常年居住在富人床鋪上 , 它吸血時動作輕柔緩慢 , 在安樂窩呆了很久 , 富人竟沒有發現它 。虱子和跳蚤是好朋友 , 跳蚤蹦蹦跳跳地前來拜訪虱子 , 虱子高興之余 , 不禁炫耀自己的“高檔住所” , 說富人的床鋪是軟的 , 血是甜的 , 要是你不信 , 今晚也留下來飽餐一頓!虱子這樣做 , 有點像“有朋自遠方來” , 怎么也要請朋友吃頓飯 , 盡一盡地主之誼 , 只是它這美味佳肴都是借于富人 , 并非自產 。
天終于黑了 , 跳蚤口水直流 , 待富人響起甜蜜的睡鼾 , 跳蚤迫不及待地跳到他身上 , 狠狠咬了一口 。富人吃痛 , 頓時從夢中驚醒 , 他大喊大叫 , 仆人急忙跑來點亮了燈 , 照得房間如同白晝一般 。富人怒氣沖天地要求對房間進行全面搜查 。
跳蚤腿腳有力 , 動作敏捷 , 很快就蹦走了 , 可憐那慢騰騰的虱子 , 一生只會緩慢爬行 , 于是成了這次大搜查的替罪羊 , 為自己惹來了殺身之禍 。
寓言生動說明了跳蚤和虱子太不一樣了 , 它在吸血咬人這方面 , 更為狡猾 , 也更矯健 , 不會像虱子那么呆頭呆腦地“束手就擒” 。
魯迅曾有一篇《夏三蟲》 , 論了夏天的三蟲:跳蚤、蚊子和蒼蠅 。讓人驚訝的是 , “三權相較取其輕” , 先生竟然認為跳蚤還不算頂頂討厭 。他這樣寫道:“假如有誰提出一個問題 , 問我三者之中 , 更愛什么 , 而且非愛一個不可 , 又不準像“青年必讀書”那樣的繳白卷的 。
我便只得回答道:跳蚤 。
跳蚤來吮血 , 雖然可惡 , 而一聲不響地就是一口 , 何等直截爽快 。蚊子便不然了 , 一嘴叮進皮膚 , 自然還可以算得有點徹底的 , 但當未叮之前 , 要哼哼地發一篇大議論 , 卻使人覺得討厭 。如果所哼的是在說明人血應該給它充饑的理由 , 那可更其討厭了 , 幸而我不懂 ?!?br /> 魯迅先生提示了跳蚤咬人的特點:叮而不喊 。這種“沉默的美德” , 反而使它更難防范 , 蚊子像個饒舌鬼一般招搖過世 , 蒼蠅翅膀扇起的風 , 也能讓人提前預知它的可惡和討厭 。但跳蚤卻是徹頭徹尾的“馬后炮” , 當你“開始防范”時 , 它已經吸飽了血 , 心滿意足地跳到別處涼快去 。
在我記憶中 , 不僅僅是人被跳蚤侵擾 , 貓、狗、牛、羊豬等 , 幾乎所有的家禽牲畜身上都有跳蚤 。若論對人精神的折磨 , 跳蚤是比虱子更為可惡的 , 它也像虱子一般吸食人的血液 , 傳染疾病 , 但還會制造奇癢的感覺 , 使人寢食難安 , 煩躁得要命 。有人曾做過這樣一個實驗:將一直跳蚤放進玻璃杯 , 發現它蹦跳的高度 , 一般可達到身體的400倍 , 這就相當于一個身懷輕功的大俠 , 雙腳輕輕一點 , 已能含笑淡然飛越重重障礙 , 可見要逮它多么困難 。跳蚤真是十足的滑頭 , 上躥下跳 , 云里霧里 , 來無影去無蹤 , 仿佛“影子戰士”一般 , 你休想用捉虱子那一套 *** 捉住它 , 它一蹦老高 , 善于和人們打游擊戰 。
在長期和跳蚤作戰的過程中 , 人們也被迫發明了一些簡單實用的捕捉辦法 。發現被窩里有它時 , 快速掀開被窩 , 拿煤油燈一照 , 這時跳蚤還有點“發懵” , 不會跳遠 ??礈手?nbsp;, 用沾了唾沫的指頭 , 眼疾手快地一按 , 手到擒來就能捕捉一只 。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捕捉時 , 人們一氣之下 , 便在草席上、尿桶旁、茅房邊 , 涂抹或傾灑敵敵畏或605農藥 , 依然收效甚微 , 跳蚤照樣我行我素 , 四處亂竄 。
從張愛玲留下的遺書中得知 , 她晚年頻繁搬家 , 幾乎達到了每星期搬一次的頻率 , 而每一次搬家都和跳蚤有關 。她被跳蚤深深困擾著 , 認為這種來自于南美、小到肉眼難以看見而生命力又格外頑強的跳蚤 , 摧毀了她整個精神世界的安寧 。為了躲避和滅絕這些跳蚤 , 張愛玲不斷搬離原址 , 在各地旅館輾轉流徙 , 隨身只帶幾個塑料袋 , 又購買了大量昂貴的殺蟲劑 。但即使這樣 , 她認為自己也沒有逃掉跳蚤 , 在和跳蚤的搏斗中 , 她繳械落敗 。當然 , 后來人們在張愛玲遺體居所沒有發現一只跳蚤 , 懷疑那些折磨她的小東西都是緣于心病 , 但即使是心病 , 也是現實的投影之一 , 現實世界的跳蚤有多可怖多可憎 , 才會造成一代才女最終的心理崩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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