虱子跳蚤是寄生 虱子跳蚤( 三 )


虱子跳蚤是寄生  虱子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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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學童淘氣 , 常常使用虱子作“道具” 。一個同學上課時 , 捉到一只異常肥大的虱子 , 嘆為天“虱” , 得意無比 , 一番把玩之后 , 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 竟將它瀟灑一拋 , 丟到前排同學脖子里 。那位同學正在聽課 , “虱”從天降 , 一時暴跳如雷 , 竟不顧課堂紀律 , 回過頭來 , 雙手一撐就要翻過桌面進行討伐 。老師要求住手的喝聲 , 不料到了前排同學耳中 , 猶如“加油”一般 , 更加驍勇地撲過去 , 嚇得旁邊女生尖聲驚叫 。
老師扶了扶滑到鼻梁的眼鏡 , 像拉斗雞一般將兩個學生拉開 , 得知是虱子惹的禍 , 老師并未多加指責肇事者 , 只是指戳著他鼻尖恨恨道:“人人身上都有的 , 你非要割愛送人 , 多事不多事?”學生們拍桌跺腳大笑 。老師若脫下身上的藍色中山裝 , 也是有虱子的 , 但他大概不會割這個“愛” , 悄悄將自家“養”的虱子捉起 , 強行送給他人“惠藏” 。
老師給我留下的印象是“鄉村知識分子” , 他時刻都記得自己是“靈魂的工程師” , 在面對虱子問題上頗有君子之風 , 看作拋虱學生淘氣 , 前排學生沖動 , 各自訓誡一番了事 。老師對待虱子的這份沖淡態度 , 讓人聯想起晉朝時的王猛 。
王猛是個地道讀書人 , 雖家境貧困 , 但從小就有青云之志 , 熱愛讀書 , 學識淵博 。聽說東晉大將桓溫打進關中 , 特地到灞上求見 ?;笢叵朐囋囃趺偷膶W識才能 , 便請他談談當今天下形勢 。王猛侃侃而談 , 將南北雙方的政治軍事形勢分析得一清二楚 , 見解精辟 , 桓溫聽了不免暗自點頭 , 內心贊服 。正談得高興 , 王猛一面說話 , 一面將手伸進衣襟里 , 摸起虱子來 。桓溫左右的兵士忍不住笑了 , 他絲毫不受影響 , 既不減談興 , 也不就此端正儀容 , 不做“捫虱”之舉 。后來 , 周總理曾以詩句評價王猛 , “捫虱傾談驚四座 , 持螯下酒話當年” 。王猛捫虱 , 真是極富歷史色彩 。
也許是文化差異 , 我的家鄉人捉虱 , 王猛這樣的古人捫虱 , 說明在中華大地 , 虱子從來都屬于“過街老鼠”的地位 , 人人喊打 , 人人也打得 。哪知有人翻到思想家羅素的《結婚與道德》 , 其中一章是將中古時代思想的 , 真真令人匪夷所思了:“那時教會攻擊洗浴的習慣 , 以為凡使肉體清潔可愛好者皆有發生罪惡之傾向 。骯臟不潔是被贊美 , 于是圣賢的氣味變成更為強烈了 。圣保拉說 , 身體與衣服的潔凈 , 就是靈魂的不凈 。虱子被稱為神的明珠 , 爬滿這些東西是一個圣人的必不可少的記號 ?!?br /> 國外的虱子 , 曾在中古時享有這么尊崇的地位 , 竟是“神的明珠” , 倘若一個圣人身上 , 不披掛幾只虱子 , 恐怕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的 。在王猛等人“捉虱為樂”時 , 難道國外圣人們正在“養虱為榮”?我只想隔著遙遠時空與重山江海 , 問問當初國外圣人 , 難道就不怕在教會布道時 , 忽然身上奇癢 , 不但要當場做出抖肩跺腳等動作 , 甚者還要擠眉弄眼做怪相嗎?
俗話說唯有愛和咳嗽不能忍受 。其實不能忍受的哪里只有這兩樣呢?癢也是讓人無法忍受的 。我在鄉村生活時 , 夜晚睡下 , 卻又奇癢無比 , 就像一柄羽毛不停拂我癢癢肉 , 這比疼痛還要讓人心煩意亂 。一怒之下 , 掀開被子 , 重新點亮煤油燈來查看被窩——翻開一看 , 草席下、枕頭旁、被子內側 , 虱子們還在閑庭信步呢 , 一個一個去掐捏捕獵 , 不顧唯一一條棉被上 , 斑斑點點都是“血染的風采” , 心中帶著一種狠狠的快意 , 詛咒虱子:喝了我的血 , 就該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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