虱子跳蚤是寄生 虱子跳蚤( 二 )


捉虱子這件事 , 既可以“各人自掃門前雪” , 又能“合力互助火焰高” , 自捉與互捉 , 相輔相存 。甚至對于后背、頭頂等盲區 , 有人相助 , 才事半功倍 。能將手伸到對方衣服里 , 貼著肌膚捉虱子 , 無疑是一種親昵舉動 , 彼此若不親厚 , 感情不融洽 , 還難以完成這樣的親密動作 。
女人捉虱子要麻煩一點 , 得關上房門 , 在屋里脫掉衣服 , 從內衣中翻撿出“自養”的虱子 。有時掐得指甲蓋發痛 , 索性繃起衣褲的線頭 , 拉成直線狀 , 在煤油燈上快速燎過 , 便聽一連串噼啪聲 , 空氣中迅速彌漫一股肉體焦糊的味道 。她們內心既厭煩又有點莫名的興奮 , 覺得自己肚子從未吃飽過 , 怎么這一身血肉 , 還能養得了這些肥嘟嘟懶洋洋的虱子呢?
大方一點的小媳婦 , 在屋里脫下內衣 , 只穿一件空心棉襖 , 坐在自家院壩 , 就著暖暖的陽光 , 將內衣翻轉 , 仔細查看線縫里蠕動的虱子 。小媳婦留著長長的指甲 , 掐虱子的聲音便格外清脆 , 如掐死一只 , 眉頭緊緊地皺一下 , 直到將一件內衣里的虱子殺得落花流水 , 才伸個懶腰 , 舒舒服服地嘆口氣 。
村里有的大爺眼神不濟 , 他們也不會在手指上蘸著唾沫捕捉虱子 , 既沒那個眼力 , 也沒那份耐心 。他們的捕虱 *** 簡單粗暴 , 用的是“滾水燙老鼠”的法子 , 老鼠也好虱子也好 , 除了在太上老君煉丹爐里翻筋斗的孫猴子 , 沒有哪個動物不怕熱燙 。有個大爺晚上在腳旁生一堆火 , 脫下棉襖 , 里子向火 , 因為拿得近 , 自己臉皮被熱風炙得緊繃繃的 , 這讓他尤為興奮 , 眼里迸出歡欣的光來 , 暗自念叨:讓你 *** 喝我的血 , 這下燙得你們斷子絕孫!棉襖烤得發燙 , 大爺快速疊起 , 壓在 *** 下 , 讓虱子熱得找不著北 , 再讓它們尿滾屁流 , 尸橫遍野……
這種 *** 捉虱是否有效不好說 , 但有位大爺在一次捉虱時 , 棉襖著了火星 , 他未看見 , 以臀壓之 , 結果火燒起來 , 差點燎去大爺 *** 一塊皮肉 。受到驚嚇的大爺從此變得格外“佛性” , 虱子就算橫行無忌 , 他也不管不問 , 好比那佛祖割肉飼鷹 , 成天將手 *** 袖筒 , 目光冷淡地看著太陽底下忙著捉虱的老人 , 臉上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 舍下一身血肉 , 滿足虱子的饕餮 。
但大多數的人 , 積極面對虱子 , “生命不息 , 捕虱不止” 。
捉虱子這種事 , 堪稱我們當年的“日?;顒印?。即使農忙 , 總會有歇氣的時間 , 坐在田埂地頭 , 大姑娘小媳婦互相幫忙 , 捕捉頭上的虱子 。那時許多農村女性 , 都有一把篦子 , 和梳子相比 , 篦子更為齒密 , 大概專為梳下虱子而生 。女人頭發長 , 放開辮子 , 篦子從發根梳到發梢 , 會有一群被迫“離鄉背井”的虱子 , 隨著篦子的細齒而遷徙 , 若小股洪流一般 , 滑落到為它們準備的平展硬物上 。我頭上的虱子太多 , 三姐和四姐讓我把腦袋靠近院子的石桌 , 她們用篦子一遍又一遍地“篦”過我的頭皮 , 桌面上落了不少活物 , 它們離開了溫暖的頭皮 , 正無奈而張皇地蠕動著 。我翻轉大拇指 , 用指甲蓋一一按下 , 噼啪聲響之處 , 石桌上頓時“哀鴻遍野” 。
對于捉虱子這種事 , 我們已經練成了“意到、手到、虱子到”的高超本領 。坐在教室里正認真讀書 , 或是躺著床上睡覺 , 或是在路上行走 , 或正在吃飯時 , 身體某處一癢 , 伸手進衣 , 捉出來一看 , 好大一只虱子 , 通體褐色 , 肚子圓鼓 ??吹阶约乎r血喂養長大的虱子 , 當時的我和眾多人一樣 , 習以為常 , 絲毫不會有羞澀之感 , 也沒有對它產生憎惡 , 能穩穩地捉住它們 , 那是一種莫名的成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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