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2050年碳中和 到2035年我國碳排放呈現( 二 )


當然,德國是歐盟成員,其能源轉型政策必然要在歐盟能源政策框架下制定和完善,但是作為歐盟領頭羊,其能源政策也會直接影響到歐盟能源政策框架的制定 。
目前,歐盟已經把氣候中和目標寫入氣候法,未來也會不斷推進可再生能源發展,制定相關氣候和能源政策目標,包括推進太陽能、風能等可再生能源發展目標等 。
由此可見,德國在可再生能源發電領域,在目標上并沒有出現明顯倒退現象,反而與前任政府相比還有所前進 。
二、俄烏沖突讓歐盟陷入“能源危機”
不期而至的俄烏沖突徹底擾亂了全球應對氣候變化和能源轉型的進程,以往歐洲人“信心滿滿”的“棄煤”計劃不發生緩和跡象,對整個歐洲乃至全球實現碳中和目標均產生了重大影響 。
實現碳中和是全球的共識,但是欲速則不達,要實現這一宏偉目標,需全世界各國共同努力,需要要分階段和分步驟實施,不可能采取急功近利的激進措施,但是也不能消極等待,更不能被動懈怠 。
在面臨能源供應危機之際,歐洲多國不再次“求助”煤電,暫時降低身價,重新啟用被歐洲人普遍稱其為“臟能源”的煤炭,被迫計劃增加煤炭發電量,以解燃眉之急 。
歐盟曾于2021年提出了激進的脫碳計劃,其中煤炭退出電力生產是其重要措施之一,當時人們普遍認為煤炭將盡快被撤出電力行業 。
在現實壓力面前,歐洲人不無奈地屈服,重啟煤電確實是應對當前能源危機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之一,但這對歐洲未來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勢必會產生更大壓力,不過就是將壓力后移而已 。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沒有俄烏沖突導致歐洲與俄羅斯之間的能源制裁與反制裁,也就可能就沒有歐洲目前面臨的十分棘手的能源短缺危機,如果德國目前沒有能源供應危機并且在2030年實現煤炭退出,那么在2035年實現可再生能源發電100%的目標可能就沒有歧義,而且很有可能如期實現這一戰略目標 。
顯然,天算不如人算,俄烏沖突打亂了德國能源轉型的節奏,德國政府被迫放棄了在2030年實現100%可再生能源發電這個具有標志性的目標,進而為該國能源系統實現碳中和留下相對寬松的時間 。
目前,由于俄烏沖突,歐俄之間能源博弈正在持續,包括德國在內的歐盟正在面臨著相當嚴重的天然氣短缺危機,而且這場危機究竟對德國造成何種沖擊和影響目前難以準確判斷 。
歐洲多國重啟煤電,意味著歐盟不放緩碳中和步伐,因為某些政策調整,尤其是煤炭發電政策確實與以往承諾出現了矛盾,全球能源界也有理由對歐盟未來氣候戰略保持審慎的懷疑態度 。
從近年來歐洲能源轉型路徑來看,過去數年歐洲都依賴俄羅斯管道天然氣進口,液化天然氣進口接收站建設比較滯后,天然氣儲備體系建設也落后于市場需求,可能根本就沒有設想到俄羅斯天然氣管道會出現比如減供、停供或斷供的情景 。
在過去幾年,歐洲將主要精力和大量資源投入到了氫能發展中,對可能出現的天然氣短缺供應問題沒有足夠的重視,而無情的現實將歐盟在與俄羅斯能源博弈中的劣勢淋漓盡致地暴露出來 。
與此同時,歐盟內部也存在能源博弈,而能源轉型本身就是在各自利益群體之間的利益再分配過程 。
在歐洲能源轉型過程中,歐盟內部各成員國、各個傳統化石能源包括煤電油氣等相關利益團體與綠色脫碳利益團體之間的博弈一直都在持續進行,或許爭議或辯論或歧義連片刻絲毫都沒有停步 。
顯而易見,在能源短缺危機下,傳統化石能源利益團體的聲量必然會隨之而變大,在一定程度上會削弱綠色脫碳利益團體的力量 。
過去較長時期,歐洲減排的主要路徑是以氣代煤,目前歐洲天然氣出現短缺,關鍵原因是歐洲天然氣基礎設施建設滯后問題,尤其是液化天然氣進口終端和儲備設施建設滯后 。
歐洲天然氣短缺并不意味著全球天然氣資源出現了短缺,從全球視角來看,天然氣資源供應沒有問題,但是由于天然氣基礎設施建設周期比較長,投入資金比較大,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
氣候變化議題源于歐洲,二氧化碳減排議題始于歐洲,更是興盛于歐洲,已不再是單純的氣候、生態和環境議題,而是事關到人類歷史演變和人類道德倫理,更涉及到全球產業結構布局、全球產業鏈和供應鏈重構、世界經濟貿易格局和貨幣金融體系重塑等諸多領域,目前在歐洲已經成為主流價值取向,也決定著歐盟在未來全球治理中的地位,幾乎沒有“開歷史倒車”的機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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