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是華夏文明的恥辱 三星堆否定了夏朝1001無標題

眾所周知,中華文明很早就形成了多元一體的宏大格局,“元”即單元,指構成上述宏大格局的各組成部分,亦即并存于其時東亞大陸的許多區域或族群及其文化 。這一多元一體格局在上古亦有一個起源、形成和早期發展的古老歷程,三星堆文明,就是上述古老歷程格局中的重要一元 。

三星堆是華夏文明的恥辱 三星堆否定了夏朝1001無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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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堆文明遺址上承新石器時代晚期地層,下與成都平原的金沙-十二橋遺址前后相繼(其間在商周之際一度并存),文化面貌和風格大體一致、脈絡相續,因而應該完整地稱為三星堆-金沙文明,是先秦時期位于我國大西南的早期文明共同體 。學界通常亦將其與文獻記載的蠶叢、柏灌、魚鳧、杜宇等先秦蜀地王朝相聯系,習稱古蜀王國,大體存續于商周時期,與其時并存的中原和其它一些區域文明體一樣,很早就逐漸以多元格局共同構成了秦漢以降大一統中華文明洪流的眾多源頭,具有非常重要的歷史地位和學術研究價值 。
據古代蜀地本土文獻《華陽國志·蜀志》記載,先秦古蜀王國地域曾經相當廣遼,其地“東接于巴,南接于越,北與秦分,西奄峨嶓”,亦即在四川盆地內大體以涪江一線與巴國分界,西邊已經深入川西高原,北邊抵達秦嶺,南邊已鄰接后世中越邊界,地域相當遼闊,族群眾多 。該書其后又詳述杜宇王國時期的疆域“以褒斜為前門,熊耳、靈關為后戶,玉壘、峨眉為城郭,江、潛、綿、洛為池澤,以汶山為畜牧,南中為園苑 ?!边@顯然是一個地域遼闊、跨生業和生態區的政治文明共同體,亦即以杜宇氏甚至更早的魚鳧氏王朝為共主的邦國族群聯盟 。這個描述與考古發現揭示的三星堆古蜀文明輻射范圍大體能夠形成宏觀互證 。三星堆古都的城址面積約3.6平方公里,而都城所在的整個遺址面積已達12平方公里以上,均為其時東亞大陸一流的規模,足以顯示其作為長江上游和大西南地區文明中心的重要地位 。三星堆遺址祭祀區出土的大量珍貴文物亦揭示,古蜀王國統治者擁有巨量財富,同樣充分顯示其聚斂范圍實即其治下的疆域族群的既廣且眾 。下面謹結合考古發現和文獻記載略作分析討論 。
漢代班固《漢書·地理志》指出:
巴、蜀、廣漢本南夷,秦并以為郡 。
此說是有根據的,更早的《戰國策·秦策一》記秦惠王與大臣司馬錯、張儀等討論伐蜀事宜及統一天下戰略時,就明確指出:
夫蜀,西僻之國,而戎狄之長也 。
可見在先秦時期,作為大西南地區邦國族群聯盟共主的巴和蜀,都屬于華夏視野中的西南夷 。
西漢著名歷史學家司馬遷奉漢武帝之命,親赴大西南實地考察后寫成的《史記·西南夷列傳》中,把西南地區的先民大體分為三類:一是“皆魋結、耕田,有邑聚”的農耕定居族群;二是“皆編發、隨畜遷徙,毋常處”的游牧族群;三是介于前二者之間,“其俗或土著,或移徙”的半農半牧族群 。
無獨有偶,揆諸三星堆遺址出土的眾多青銅人像的發式(包括冠冕等發飾)(圖1),可謂與之若合符節 。
【三星堆是華夏文明的恥辱 三星堆否定了夏朝1001無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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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所謂“魋結”,即用簪或笄把頭發固定在頭頂,形成錐(椎)形發髻 。這是典型的農耕族群的發式或發飾,應為俗語所謂“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定居生產生活方式使然,否則至少對生產很不方便 。此類發飾在三星堆遺址中頗為引人矚目(圖2和圖3),如2號祭祀坑出土的著名青銅大立人像,被許多學者推定為集政教權威于一身的蜀王,其冠冕發式,就是此類椎結定居的農耕族群的典型體現,堪稱其豪華版 。農業在農耕文明時代長期屬于先進的生產生活方式,因而這類族群在地理、生業上明顯具有優勢,而其銅像群中青銅大立人像的突出地位,亦恰好反映其居于君臨四方的統治身份 。前引文獻中的“江、潛、綿、洛”一帶,正是成都平原為主的古蜀王國核心區,加上所謂池澤云云,正是考古揭示的成都平原自寶墩文化以來即作為稻作生業、生態區的歷史反映 。
三星堆是華夏文明的恥辱 三星堆否定了夏朝1001無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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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陽國志》中“西奄峨嶓”、“汶山為畜牧”的記載,和太史公筆下的“隨畜遷徙、毋常處”的“編發”(被發)者,反映的則是川滇西部海拔較高地帶的游牧族群的發式,同樣在三星堆和金沙遺址出土人神頭像中有眾多反映(圖4,圖5) 。這些以游牧為主要生業的族群或邦國,其生業經濟尤其產品單調而不能充分自足,必須要依傍農業族群提供相對完整的生活資料和資源 。他們恰好對應著三星堆-金沙遺址出土的編發金石人像,屬于重要與盟邦國或族群,但與共主的關系可能相對疏遠游離,甚至經常可能叛、服無定,反映了早期邦國聯盟的不穩定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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