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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生家 張生記(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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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大早 ， 張生便醒了過來 。醒過來后便大吃一驚 ， 哪里還有 *** 的影子 ， 只有旁邊 *** 睡過的被褥似乎還帶著一絲 *** 的余溫 。張生起來到院子里一看 ， 里面早已人去樓空 ， 整座院子沒有半個人影 ， 只有幾簇鮮艷的牡丹花 ， 玫瑰花 ， 月季花***著 ， 在春風里依依飄搖 。張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 只以為 *** 只是暫時出去了 。張生決定就在那里住下來 ， 他要等 *** 回來 。張生在那里一住就是幾個月 ， 渴了喝幾口冷水 ， 累了就在 *** 床上閉目小睡一會 。到了晚上萬籟俱寂 ， 張生就掏出書來看 ， 可哪里看得進去 ， 眼里心里都是 *** 的影子 。張生在那里一住就是幾個月 ， 院里草長鶯飛 ， 涼風習習 ， 轉眼已到清秋時節 ， 可哪里有 *** 的半個人影 ， 轉眼又到了考試的時候 ， 張生依依不舍地告別了 *** 的住處 ， 一步三回頭地往京城里走去 。
張生走在赴京趕考的路上 ， 沒有了初次赴京時的那份輕狂 ， 眼里心里平添了幾許蒼桑 。張生走過街市 ， 街市上依然熙熙攘攘 。張生走進一座茶館 ， 要了一碗大碗茶坐下來 。聽得旁邊桌子圍坐了一大圈子人在胡侃 。一個說：“前年我村有個鄰里 ， 早上天不亮帶著一對一歲半的兒女上山去砍柴 ， 先把小孩子放坐在一根倒下的木頭上 ， 自己就忙去了 ， 到得中午回來一看 ， 一對小孩不見了 ， 只有那根木頭還在那里 ， 東找西找不見蹤影 ， 便惱怒起那根木頭來 ， 舉起斧頭便砍 ， 一砍便愣住了 ， 只見那木頭里流出紅紅的血來 ?！闭f到這里 ， 稍稍停頓了一下 ， 有人便起哄 ， 吵鬧著說不可能 ， 是騙人的 。那人便說：“那木頭不是木頭 ， 是一條大蛇呀 ， 孩子都給吃下去了 ， 撐在那里走不動了 ?！比巳豪镉腥烁袊@ ， 有人叫好 。張生聽了甚覺無聊 ， 幾下把那碗茶水喝下去 ， 便要離開 ， 忽又聽到有人說起一個狐的故事來 ， 便坐下來屏住呼吸仔細聽 。人群安靜下來 ， 只聽一個細細的聲音響起來 ， 說：“從前楊州城外有戶大戶人家 ， 不知從何處得到一條銀狐 ， 狐通體雪白 ， 似通人性 ， 甚得少爺喜歡 ， 只是老爺不喜歡那東西 ， 認為那物在家里時間長了不吉利 ， 便準備等待時日殺了那狐 。一天夜里小爺走到狐跟前 ， 與那狐說起那事 ， 那狐聽了眼淚竟然流下來 ， 忽然說起話來 ， 把少爺嚇了一跳 ， 那狐說：“公子如若救吾一命 ， 日后我定當報答公子 ?！鄙贍斅犃?nbsp;， 果然就偷偷把那狐帶到郊外樹林里 ， 那狐再三和公子告別 ， 依依不舍地離去了 。幾年之后 ， 少爺長大成人了 ， 便帶著詩書赴京應試去 ， 一天走到一處前不著店后不著路的所在 ， 天色又暗下來 ， 正進退兩難之間 ， 突然看到前面似有一小屋 ， 透出亮光 ， 便走上前去 。公子尚未敲門 ， 門卻自己開了 ， 走出一個貌若天仙的少女來 ， 公子正不知如何是好 ， 那女子笑吟吟地上前施禮 ， 說：“小女子等候公子多時了 ?！惫勇犃舜蟪砸惑@ ， 那女子說：“公子還記得多年之前那只銀狐嗎？”原來公子放走的那只狐 ， 不是一般的狐哪 ， 是一只狐仙呀 。
那細細的聲音剛說完 ， 人群中就暴發出一陣掌聲 。只有張生聽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 一會兒想起了 ***  ， 一會兒想起了那被人買走的狐 ， 便悶悶不樂地離去了 。
幾個月之后 ， 張生又落榜而歸 。張生走在回家的路上 ， 心情惆悵 。這一次他決定回家看一看 ， 離家幾年也不知道家里如何了 。張生回到家里已是幾個月之后 ， 回來后才知道父母已亡 ， 家里的房屋田產均已被兄弟幾個分得一干二凈 ， 看來家里也沒有張生的安身之處了 。張生到父母墳前磕了幾個響頭 ， 在父母墳前過了幾夜 ， 抹了一把淚便離開了家鄉 。張生走在路上 ， 感覺天地之大竟似沒有自己的停留之處 ， 想來只有 *** 的那個地方自己還有些留戀 ， 便日夜兼程向著 *** 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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