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赫斯的詩5篇 博爾赫斯詩( 二 )


這首詩,③
為了一件事,就是這首詩無窮無盡
它與一切造物的總和合一
它永遠不會到達是后一行
它因人而異,
為了弗蘭西斯·哈斯拉姆,她請她的孩子們原諒她
死得邢么慢,
為了人睡前的分分秒秒,
為了睡夢與死亡,
這兩件隱秘的珍寶,
為了音樂,時間的神秘形式 。
博爾赫斯的詩4
邊界
這些在西風里深入的街道
必定有一條(不知道哪一條)
今天我是最后一次走過,
漠然無覺,也不加猜測,屈從于
某人,他制定全能的律法
和秘密而又嚴格的標準
給陰影,夢幻和形體
正是它們拆散又編織著這個生命 。
倘若萬物都有結局,有節制
有最后和永逝,還有遺忘
誰能告訴我們,在這幢房子里,是誰
己經接受了我們無意中的告別?
透過灰色的玻璃黑夜終止,
在黯淡的桌面上,那堆
被參差的陰影拉長的書籍
必定有某一本,我們絕不會翻閱 。
在城南有不止一道破敗的大門
門前裝飾著粗糙的石瓶
和仙人掌,禁止我的雙腳踏入,
仿佛那大門只是一幅版畫 。
某一扇門你己經永遠關上
也有一面鏡子在徒勞地把你等待;
十字路口向你敞開了遠方,
還有那四張臉的不眠者,雅努 。①
在你所有的記憶里,有一段
已經失去,已經遠不可及;
誰也不會見到你走下那處泉水

博爾赫斯的詩5篇 博爾赫斯詩

文章插圖
無論是朗朗白日還是黃金的圓月
你的嗓音將無法重復波斯人
用他飛鳥與玫瑰的語言講述的事物,
當你在日落之際,在流散的光前,
渴望說出難以忘懷的事情 。
而無窮無盡的羅納河和湖泊,
如今我俯身其上的全部昨天呢?
它們將無影無蹤,就像伽太基
拉丁人已用火與鹽將它抹去 。
在黎明我仿佛聽見了一陣繁忙的
喃喃之聲,那是遠去的人群;
他們曾經熱愛我,又遺忘了我;
此刻空間,時間和博爾赫斯正將我離棄 。
①雅努(Janus)羅馬神,也許由拉下語janua(門)
而得名 。最初為司光明的太陽神,后成為司出人口之
神 。一般形像為兩張臉,一張看過去,一張看本來,
某些埃特魯亞人制作的壓魯像有四張臉 。
博爾赫斯的詩5
布宜諾斯艾利斯之死
I 。恰卡里塔
因為南城墓園的肺腑里
填滿了黃色的熱病,直到高喊道夠了;
因為南城幽深的房屋
把死亡扔在布宜諾斯艾利斯臉上
也因為布宜諾斯艾利斯再也不忍看見那死亡,
一鏟接一鏟,他們把你挖開
在喪失了西風的邊緣,
在塵暴和
留給馬車夫的第一堆沉重的垃圾之后 。
這里只有世界
和星星在幾個小農場上升起的習慣,
而火車從貝爾麥霍車庫開出
運走那些死亡的遺忘;
死去的男人,胡須蓬亂,圓睜著雙眼,
死去的女人,肉體殘忍,魔力全無 。
死亡的欺騙——人與生俱來的骯臟——
仍然在肥沃著你底層的土壤,因此你召集
你的幽靈混合軍,你秘密的骷髏游擊隊
它們落入你被埋葬的黑夜之底
仿佛落入了大海深處,
朝向一種沒有不朽也沒有尊嚴的死亡 。
一種頑強的植物,煉獄的殘渣
壓迫著你無邊的墻壁
它的含義就是沉淪,
而對腐爛深信不疑的陋巷
把它火熱的生命投到你腳下
投到由一支泥土的低沉火焰穿透的通道里
或茫然無措于手風琴懶惰的演奏
或狂歡節號角平淡的呼鳴之中 。
(命運最為永久的判決
在我身上延續,我在你黑夜中的今夜聽見它,
當吉他在彈奏者的手中
像言詞一樣地訴說,它們訴說著:
死亡是活過的生命,
生命是臨近的死亡 。)
墓地的漫畫像,蓋馬
把外來的死亡招到你腳下 。
我們耗盡了現實,使它患病:210輛馬車
敗壞黎明,往那
煙霧迷朦的大墓場運送
每天的廢料,我們己用死亡沾污了它們 。
歪斜破舊的木頭圓頂和高高的十字架
——最后一盤棋的黑色棋子——穿過你的街道
而它們多病的威嚴將掩蓋
我們死亡的恥辱 。
博爾赫斯的詩5篇 博爾赫斯詩

文章插圖
在你嚴守紀律的圍地里
死亡無色,空洞,用數字計算;
它縮小為日期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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