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一小區11只寵物犬相繼被毒死「牡丹江落水狗」( 三 )


《小偷家族》中國版海報
在微信公眾號“海螺社區”發表的評論中,作者王雨童首先談到了《小偷家族》一波三折的劇情以及導演對影片節奏的出色把控 。影片以一對“父子”在超市盜竊的情節開場,兩人收工回家途中,看到一個在室外空間挨餓受凍的小女孩,并把她領回了家 。于是觀眾跟著小女孩一起進入了“小偷家族”的居所:家里逼仄頹敗,奶奶剪下來的腳指甲灑落一地,媽媽抱怨洗發水用完了,男孩固執地想在壁櫥里擁有一塊屬于自己的空間——看上去是一個標準的底層家庭,擁擠、骯臟卻充滿溫情 。
但隨著劇情的推進,觀眾發現這家人越來越不對勁,奶奶面對公職人員時堅稱“只有我一個人住”,女兒亞紀同其他家庭成員也十分疏離,觀眾逐漸明白,原來這是毫無血緣關系的一家人,導演也適時地祭出“聯結在一起的不是血緣,是感情”這類金句 。然而,反轉隨即而至,奶奶去世了,一家人冷靜、簡便地埋葬了老人,并因發現了奶奶在牙具盒里藏的私房錢而興奮不已,建構在溫情幫扶上的“親情”迅速消弭 。隨后國家機器介入,觀眾發現,比大難臨頭各自飛更冰冷的是主流社會高高在上的審判地位,在主流社會眼中,不符合規范的感情就不是感情,正是在這樣的對比之下,觀眾又得以重新認可“小偷家族” 。
“小偷家族”中的親情
王雨童指出,“非傳統家庭”題材近年來在戛納電影節上獲得了許多關注,多到讓人必須正視它作為一種社會現實的普遍性 。在“東亞美學”的皮囊下,是枝裕和的演說方式更溫和、更隱蔽,但并未因此失去效力 。家庭既是社會化教育的開端,是規訓之始,同時也必然是反抗之先 。1991年,女性主義理論家凱斯·韋斯頓提出了“選擇的家庭”理論,即一種不由血緣,而是由興趣、性向、教育等其他因素自由組建的流動家庭,早在上世紀70年代,非婚同居、酷兒家庭、公社家庭等另類家庭模式已經開始探索“家”在血緣之外的維系可能,與各路保守主義者對重建家庭倫理、維護家庭秩序的呼吁相反,多樣化的家庭模式有著左翼激進的歷史脈絡 ?!缎⊥导易濉芬餐ㄟ^一種沉默隱忍的方式提出了類似的宣言:愛是要有所附麗的,但它未必就是血緣;金錢是極為重要的,但它未必控制了一切 。
王雨童還談到,盡管影評人拼命吶喊“這不是一部溫暖的治愈片”,但“眼淚”、“愛”、“治愈”等字眼仍然淹沒了《小偷家族》的評論區 。王雨童認為,觀眾的這種解讀本身就非常有趣,在世界整體向想象界坍塌的今天,迫近的實在界每天帶給人們強烈的無力感,已經讓一種迷夢的沉浸成為剛需 。
“澎湃新聞·思想市場”的評論則將《小偷家族》置于日本左翼電影的脈絡中進行分析 。作者宋***指出,作為在日本盛行已久的電影類型,家庭情節劇自上世紀二三十年代以“小市民電影”的名義出現之后,一直備受歡迎,并始終反映著時代的變遷 。在美據時期,為了響應戰后民主主義,出現了很多抗爭家庭、追求自由戀愛的作品;到了1970年代的經濟高速發展期,則涌現出反映市民階層的家族經營和權貴階層的腐朽生活與金權政治的一系列作品;此后的經濟泡沫破裂和金融危機令日本人開始思考家庭的解體與重建,在東亞儒家社會根深蒂固的家國關系上,家庭情節劇始終是見微知著的有效窗口 。
導演是枝裕和
如果沿著現實主義的譜系來看,從三十年代的“傾向映畫”,到以黑澤明《我對青春無悔》為代表的頌揚民主主義的電影,以及后來今井正、小林正樹、山本薩夫等對工人階級、戰爭責任等問題的關注,左派電影人始終有自己的堅持,而在《小偷家族》中,通過一系列底層群像,是枝裕和想要去質詢的是造成這一超越血緣的“共同體”背后,日本社會的深層結構問題 。宋***認為,身處當今影壇一派置身事外、專注自我小世界的風潮之下,是枝裕和電影繼承的不僅是對家庭生活的細膩描摹,并且多少延續著左翼關注現實的傳統 。
本文為獨家原創內容,作者:張之琪,編輯:朱潔樹、張之琪,未經“界面文化”(ID:BooksAndFun)授權不得轉載 。
未經授權謝絕轉載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