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一小區11只寵物犬相繼被毒死「牡丹江落水狗」( 二 )


遛狗不牽繩的問題在中國城市里一直得不到有效解決
“新京報評論”發表了題為《用異煙肼毒狗無法倒逼養狗文明進步》的文章,逐一反駁了“紫竹張先生”的觀點,文章認為,許多人激賞毒狗行為,是因為沒有意識到其中的法律風險和可能造成的安全隱患 。首先,異煙肼并非如“紫竹張先生”所言,對人體完全無害 。在世界衛生組織于2017年1月公布的致癌物清單中,異煙肼赫然在列,此外,服用異煙肼還可能造成過敏反應和副作用,因此它一直被當做處方藥使用,有嚴格的使用門檻 。

牡丹江一小區11只寵物犬相繼被毒死「牡丹江落水狗」

文章插圖
其次,對于投放含有異煙肼的餌料這種行為,法律并非無能為力 ?!缎谭ā分杏小巴斗盼kU物質罪”,而投放危害“牲畜、禽類、水產養殖物安全的危險物質”情節嚴重的,也可以入刑 。
文章指出,將含有致癌物、可能產生過敏反應的處方藥夾雜食物在公共區域隨意投放,其潛在危險不言而喻,比投毒更溫和并不意味著它完全合法合理,如果小孩誤食,后果同樣不堪設想 。而在安全考量之外,傷害作為私產的寵物犬,也存在侵害他人財產權的法律風險 。
至于異煙肼毒狗能否倒逼養狗文明進步的問題,文章指出,用異煙肼毒狗本身就談不上文明,甚至很野蠻,以此來倒逼養狗文明進步,本身就是一件很諷刺的事情 。犬只管理是一個公共議題,有專門對口的管理部門,只是在現實中,犬只管理制度虛置,加上執法不嚴,導致矛盾激化,民間才會出現這類私力反制的手段 。但私力救濟應以法律為限,不能威脅公共安全或損害他人財物,否則不但不能解決城市養狗問題,還會將犬只管理推向更加難以收拾的局面 。
摻有異煙肼的香腸
上海金融與法律研究院研究員、專欄作家劉遠舉在為“騰訊大家”撰寫的評論中則認為,異煙肼毒狗是正義旗號下的殺戮游戲 。劉舉遠指出,在法治不完善的情況下,私力救濟必不可少,甚至是推動法治進步的一個動力,但私力救濟手段的程度和范圍,則必須有一個限度,私刑的正義性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是否是“同等規格的報復”,一旦越過這個界限,就談不上正義了 。
劉遠舉認為,異煙肼毒狗顯然已經超過了正義的限度 。首先,如果狗對人的威脅是急迫的,例如狗已經撲上來了或者正在咬人,那么任何手段都是合法、合理的;然而遛狗不牽繩造成的危險并不是急迫的,而是潛在的、概率的 。同時,很多狗主人把狗當成家庭成員,甚至親昵地稱之為孩子,他們從狗身上獲取的,是最基本的情感慰藉,因此,狗被奪走生命給這些家庭帶來的痛苦,顯然超過了不牽繩遛狗的過失所應該承擔的責任和懲罰 。更何況,狗撿食地上的東西,只需短短數秒,即便有主人牽著,也仍然無法杜絕吞下毒餌的可能性 。
【牡丹江一小區11只寵物犬相繼被毒死「牡丹江落水狗」】在劉遠舉看來,當私力救濟的程度過當,范圍也牽連無辜的時候,它必將喪失其正當性 。這時,私力救濟背后顯露的就是對弱者的殘忍與冷酷 。投毒者在暗處,狗主人和狗在明處,這時二者之間的強弱對比顯然發生了反轉 。正是憑借著這種強勢地位,投毒者才變得更加殘忍,手段也顯得更加極端化 。那么這些以維護規則的名義涉嫌犯罪的人,到底是為了捍衛正義,還是為了釋放一種殘忍的快意呢?
在一個正常的社會,面對類似不文明養狗的問題,本應是公民組織起來,尋求有關部門解決,或者如一些西方國家一樣,設立一些可以放開遛狗的公共空間 。但我們的現實卻是,面對制度性問題,人們不去尋求集體行動的可能性,而是通過互聯網匿名傳遞仇恨情緒、集結戾氣,最終選擇訴諸叢林法則,引發一場霍布斯筆下“所有人反對所有人的戰爭” 。更令人憂慮的是,一些自媒體為了賺取流量,不惜放大這種戾氣,誘導甚至煽動網友,被煽動的人可能因為毒狗而獲刑 。這些自媒體收割了流量,卻不需為其言論承擔責任 。
《小偷家族》
愛是要有所附麗的,但它未必就是血緣
獲得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的日本電影《小偷家族》日前在中國上映,這部由是枝裕和導演的藝術電影在中國已經獲得了八千多萬的票房,算是不錯的商業成績 。同時,導演對現實的關注和悲憫以及影片涉及的“非傳統家庭”主題,也在觀眾和影評人中間引發了許多討論 。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