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不盡早用退燒藥,要擔心燒得抽筋嗎?


發燒不盡早用退燒藥,要擔心燒得抽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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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點用退燒藥 , 會不會導致孩子燒抽筋?熱性驚厥是發燒時出現的 , 發燒了早點用退燒藥 , 控制住了體溫 , 孩子就不會抽筋 , 這是很自然的想法 , 家長們這樣想 , 一些醫務人員也是這樣想的 。 比如在那個問答的留言區 , 就有位醫生寫了下面的留言 。
這位醫生大概認為 , 如果早用這一粒布洛芬或者早點用退熱貼(注:退熱貼實際并不能退熱) , 把孩子體溫控制住了 , 就不會抽筋了 , 也就不用跑到她這里來用水合氯醛+魯米那+地西泮了 。
根據一些邏輯進行推測 , 這是很正常的 , 但推測出來的結論是需要去驗證的 。 退熱藥能否預防熱性驚厥的研究做了不少 , 遺憾的是 , 驗證的結果是:不論是對乙酰氨酚[1]還是布洛芬[2] , 都不能降低熱性驚厥再次出現的風險 。
基于這些研究 , 權威醫學機構的觀點也是很明確的 , 比如美國國立神經疾病與卒中研究院[3]說:
如果孩子發燒 , 大多數父母會使用退熱藥物 , 如對乙酰氨基酚或布洛芬 , 以使孩子更舒服 。 然而 , 現有研究表明 , 這并不能降低孩子再發生熱性驚厥的風險 。
提出質疑的那位醫生 , 列舉了幾個指南來反駁我 , 比如說中國的《熱性驚厥治療與管理專家共識(2016)》、Uptodate等 。
對于什么時候應該用退燒藥 , 中國0-5歲兒童病因不明性急性發熱診斷和處理若干問題循證指南(2016)的意見是:
不知道這位醫生怎么讀出了“要及時退熱”的意思 。
對于退熱藥能不能預防熱性驚厥的問題 , Uptodate的說法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這位醫生怎么讀出了退熱藥能預防熱性驚厥的意思 。
再過來這位醫生提到的國內那份熱性驚厥的指南 , 在這個問題上其實里面也說得很明確 。
也不知道這位醫生自己是讀出了要及時用退燒藥預防熱性驚厥的意思 。
事實上 , 同樣是發熱 , 有的孩子驚厥、有的孩子不驚厥 , 更多是受遺傳因素的影響 , 不論我們是否擔心 , 用退燒藥都不能控制是否出現驚厥 , 如果孩子燒得難受了 , 用退燒藥能讓孩子舒服一些 , 該用應該用 , 但目的僅僅是改善孩子的舒適度 , 而不是去預防孩子驚厥 。
用抗驚厥藥物可以降低熱性驚厥的風險 , 但因為這些藥物有明顯的副作用 , 而熱性驚厥絕大部分都是良性的 , 本身對孩子的危害很小 , 所以并不值得因此去用這些藥 , 除非是有長時間熱性驚厥病史的孩子 。
而這位醫生所說的這個案例 , 在24小時內出現二次驚厥 , 其實并不是一個簡單型的熱性驚厥 , 而是復雜型熱性驚厥 。 在用了水合氯醛+魯米那+地西泮三種藥+布洛芬之后 , 孩子肌張力正常后 , 這位醫生居然得出了一粒布洛芬的作用大于水合氯醛+魯米那+地西泮的結論 。 餓了吃饅頭 , 吃到了第4個饅頭時終于吃飽了 , 然后就認為第4個饅頭的作用大于前3個饅頭 , 這就是這位醫生從這個案例里所積累到的經驗 。
如果沒有基本的邏輯和科學思維 , 用這樣的方式去積累經驗 , 看的病人越多 , 積累的錯誤經驗也只會越多 , 最后遭殃的病人也只會越多 。
這位醫生能去看指南 , 還會去查看Uptodate , 其實在中國醫生里已經算非常不錯的 , 再想想那些只會照搬老醫生做法 , 從不思考 , 也不會去查證的醫生所能為病人提供的服務 , 就可以想象得到中國病人能得到什么樣的診療服務了 。
中國醫生的診療之所以很難做到規范 , 其實還是和整個行業普遍缺乏科學意識、缺乏求真精神有關的 。 比如就這個醫生提到的這個病人的搶救 , 二次抽搐時使用水合氯醛灌腸 , 這其實也是一種非主流的做法 。
對于持續時間超過5分鐘的熱性驚厥 , uptodate的治療建議是:
對于多數病例 , 靜脈給予苯二氮卓類藥物(地西泮0.1-0.2mg/kg或勞拉西泮0.05-0.1mg/kg)可有效終止發作 。 若發作持續 , 可能需額外給予一劑 。 如果沒有靜脈通路 , 若無法建立靜脈通路 , 經頰黏膜給予咪達唑侖是有效的替代選擇 。
Uptodate:熱性驚厥的治療及預后
并沒有提及水合氯醛灌腸的做法 。
早在1997年 , 日本就有研究對比了水合氯醛和地西泮灌腸的效果 , 發現對預防熱性驚厥復發 , 地西泮灌腸比水合氯醛灌腸更有效[4] 。 所以其它國家熱性驚厥的指南也都沒有推薦水合氯醛灌腸 。
但水合氯醛灌腸確實是中國2016年的熱性驚厥指南里提到的做法 , 我也想知道這份指南里做這樣推薦的依據是什么 , 然后找到這份指南的相關文獻依據 , 是2016年美國癲癇學會委員會的指南 , 我找到這份指南的原文[5]查看了一下 , 但離奇的是 , 里面也并沒有水合氯醛灌腸的說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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