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其實是外星人 火星男孩承認說謊是真的嗎( 二 )


拍攝過程中 , 大概有三個月的時間 , 馬莉待在封閉療區 , 但并沒有打開攝像機 。她對媒體說 , 不希望自己開始的是“一場掠奪性的拍攝” 。
真實呈現是馬莉的拍攝初衷 , 她選擇了以尋常的心態進入 , “帶不出新片也沒關系” 。
那三個月里 , 她住在醫院 , 和他們共同生活 , 把他們當成普通人來相處 , 并不停地闡述自己進入病區的用意 , “也希望他們明白 , 他們有拒絕拍攝的權利” 。
前期花下的功夫最終通過影片中的諸多細節展現出來 。那些病灶各異的精神病患者 , 自然地出現在鏡頭前 , 不在意機器的存在 , 他們暴戾和抓狂 , 自言自語 , 會糾纏于自己提出的“重大命題” , 也會哽咽、說出些隱晦而私密的往事 。

精神病其實是外星人 火星男孩承認說謊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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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六院 , 護士坐在走廊里值班 。
倍感醫院壓抑的男人歪著腦袋問:“你說馬莉我是不是得跑?”
永遠憂心忡忡的創業者對著鏡頭說:“昨天我生日 , 蛋糕忘了給你留了 ?!?br /> 不承認往可樂里兌藥的吸毒者信誓旦旦地告訴護士:“你問馬莉 , 她看到了 ?!?br /> 但馬莉始終站在鏡頭之外 , 無所回應 。“我希望我的影片能夠進入到他們的內心 , 讓他們自己來傳達這種感覺 。”所以她選擇和觀眾站在一起 , 只負責傾聽 。
這種毫無打擾的傾聽 , 去除了同情和凄迷 , 讓患者自己走到舞臺正中 , 沉默者自然開口 ,  到達了“導演被拍攝主體信任 , 片子值得被觀眾信任”的效果 。
“根本不是精神病 , 這是死亡的真實體驗”
很少有什么病癥是憑空而來 , 精神病也一樣 。
馬莉的紀錄片 , 讓觀眾關注到了精神病患者內心掙扎之外的外在困境 。
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 , 經歷過父母離異 , 經歷過搶劫犯罪 , 在少管所里被灌了鐵砂的管子削(打) , 精神崩潰 , 患上了抑郁癥 。
他說 , “根本不是精神病 , 我這是死亡的一種真實體驗 ?!?br /> 突然而來的哽咽 , 他用讀詩的語氣 , 一字一頓地說:“你們不了解單親家庭的孩子 , 沒人理解他 , 沒人開導他 , 如果有人帶帶 , 都是好樣兒的 , 都是孝子賢孫 。”
“小伙子你為何這樣憂愁 , 為何低下了你的頭……”病友的歌聲響起 , 很少可以洞悉拍攝者情緒的紀錄片 , 被這個小小的蒙太奇 , 透露出導演的悲憫 。
除此之外 , 創業后的躁狂者 , 離婚后崩潰者 , 吸毒失控者 , 酗酒犯罪者……特征十足的時代 , 變動的社會 , 復雜的人性 , 借助精神病患者鋪陳開來 。
他們從那樣的環境中來 , 接受治療、疏導 , 是否還將回到那樣的環境中去?
馬莉的紀錄片沒有給出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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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躁狂癥患者站在窗前 。
2013年 , 是《囚》的拍攝后期 。那一年的5月1日起 , 《中華人民共和國精神衛生法》正式實施 。精神衛生法規定:自愿住院治療的精神障礙患者可以隨時要求出院 。
展映結束后的互動環節 , 這項規定被觀眾拎出來探討 。如果不是拍攝這樣的一部紀錄片 , 馬莉或許永遠不會接觸這樣的一部法令 。
但拍出了《囚》的她 , 對原本和工作生活毫不相干的事物有了自己的理解:實際上這個法案對他們來說影響不大 , 病人可以提出出院 , 但卻做不到出院后正常生活 。來自個人、家庭、社會的各方壓力 , 都可能讓他們倍感艱難 。
“有時候可能你的一個異樣的眼神 , 都讓他無比難受 ?!痹邳c映現場 , 馬莉頓了頓 , “我希望你們能夠因為這個片子 , 對他們有些不同 ?!?br /> “無人能解的困境”
不止一位觀眾說 , 《囚》的觀影體驗是復雜的 。
東北人的語言天賦 , 常常讓人忍俊不禁 。長春六院里的病患 , 一本正經爆出的金句惹來笑聲 , 有時說出一句正常人想說但沒膽兒說的話引起掌聲 , 轉而又被無處不在的壓抑帶來漫長的沉默 , 抽紙巾的聲音都能被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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