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是什么節日啊張國榮 4月1日是什么節日啊( 二 )


這篇寫于張國榮逝世當天的文字 , 問的是“情為何物”?十幾天以后 , 張國榮入土為安 , 我又在晚上值班的時候 , 敲出了下面的文字 , 說的是“理為何由”?
3.制造
《張國榮:我們制造》
這幾天 , 坊間張國榮的盜版或正版影碟、歌碟以及一本叫《再見 , 哥哥》的暢銷書 , 幾乎在一夜之間推上市場 。 驚人的商業加速度 , 還是比不上張國榮靈車的速度 。 那天 , 很多榮迷都抱怨榮哥兒的靈車開得太快 , 其實也許該怪香港的街道太短 , 也許該怪給他操辦白喜的哥們(據說他們找風水先生看了日子 , 要趕個時辰 ,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榮哥兒趕得上異度空間里的一場約會) 。
回望這些天榮迷們接觸張國榮的方式 , 不外乎三大路徑 。
首先是唯美化 。 榮哥兒的非正常死亡 , 是榮迷們最不愿意接受的 。 按神話思維的秘密 , 就用唯美的詩化想像來超越或遮蔽:于是馬路邊那灘最后被警察用水龍頭像沖城市污漬一樣沖掉的呈放射狀的血跡 , 就成了“玫瑰”和“最絕色的傷口”;當然 , 榮哥兒那一場服從牛頓(最近有人說他涉嫌剽竊)式地心引力從上到下的墜落 , 也被美化成一次飛行 。 與此呼應的是王家衛《阿飛正傳》里那句關于飛行的“無腳鳥”獨白 , 成了與此配套的最佳鏈接 。
我們曾經恰如其分地美化過李白的死亡 , 把對一個生前就被譽為“詩仙”的大詩人來說有點難為情的壽終正寢 , 美化成撈月墜水而逝 , 也曾善于美化和正在美化著很多不該美化的東西 。 這次我們未經上級批準集體自發美化一個“戲子”和“唱歌的”之死 , 誰說這不正經?
其次是親情化 。 “哥哥”本來是電影《倩女幽魂》中張國榮的角色的稱謂 , 榮哥兒一去 , 被迅速定格為專用代名詞 。 “哥哥”這個在我們的語言和習俗里像一份回鍋肉一樣極其平實而寬泛的常用稱謂 , 在追悼與懷念的思潮和語境里 , 被小化成一個“張國榮”的專用愛稱 。 命名即暴力 , 只要你使用“哥哥”這個代名詞 , 無意中就已經親情化了張國榮與你的關系 。 在人際關系日益沙漠化的當代都市 , 讓帶著幾絲古老宗族制和鄉土氣息的“哥哥”稱謂泛濫一時 , 就當是下了一場毛毛雨 , 你還想要多大的雨?
上面兩大路徑最終合成第三條路徑:神圣化 。 自古以來 , 從老是在電影里面又唱又跳的印度人的濕婆大神 , 到現在電影里很少又唱又跳的中國人的觀音菩薩 , 都擁有一個共同的中性特征 。 張國榮的扮相和造型也是這樣 。 由于他天然地占有雌雄兩性之間比廣譜抗菌素還寬的性別空間 , 所以榮迷們就很容易完成對他們“哥哥”的神圣化 。
【4月1日是什么節日啊張國榮 4月1日是什么節日啊】近十年來 , 娛樂空間里不是暴發像小燕子那樣眼晴大得吃人的瘋癲偶像 , 就是像F4那種其實更適合演B級動作片的肌肉偶像 , 回頭一看還有榮哥兒這樣一個雖然已有點過氣但卻是從小本生意一步一步發起來的大偶像 , 不神話他 , 未必還去神化那個老得像一頭黃毛單峰駝、但就是不下崗、好像誠心要把我們對他的早年印象都敗壞得一點不剩的譚詠麟?
就這樣 , 從舊金山唐人街到江北紅旗河溝 , 從香港海洋公園到永川動物園 , 我們從上面三條猶如博爾赫斯老爹迷宮中的交叉小徑 , 抵達并穿過張國榮 , 重塑或終結了張國榮的影像 , 而且試圖從中發現自己的影子 。
我們不禁要說 , 張國榮:我們制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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