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怎么樣(在公安局上班有面子嗎)( 六 )


第二天一早,隊里的電話震天響,把剛睡著的老胡吵醒了,他接起電話,只聽對面通知他,趕緊讓刑警隊過去,果園發現一名上吊自殺的女性 。
老胡下意識回頭望了望辦公室,全隊都撒到外面了,只有他一個人 。
老胡獨自一人往果園趕,到了地方,就看到一具女性尸體平躺在地上,頭發散著,蒙在臉上,看不清面目 。但上身的花襯衫和下身的黑褲子卻讓老胡的心跳忽然加快 。
他有不好的預感了,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 。
他走過去,手伸出去又在空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女人臉上的頭發撥開,露出下面那張蒼白但熟悉的臉 。
死者正是丁淑湘 。
昨天還在一旁聽他大倒苦水的人,今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
隊里其他民警趕來的時候,老胡正癱坐在地上,大家把他扶起來,老胡站起來往前挪了幾步,忽然發瘋了一樣,拳頭砸在果樹上,幾下就見了血,他嘶吼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他幾乎不可自抑地想到自己,卻不是因為害怕 。
他不愿意相信 。
他很久沒有和人說話,也很久沒有人愿意聽他說話了,他們都需要一個人來相信自己,可那個人才剛短暫地出現,卻又很快地消失了,以至于他無法相信昨晚聊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
民警查看尸體,發現丁淑湘頸部勒痕只有一處,基本能判斷就是自殺 。老胡說不可能,她昨天還約著要和我去隊里說清楚,怎么好端端就自殺了?
這是老胡第一次反駁同事的判斷 。
丁淑湘渾身上下沒有外傷,也沒有打斗和掙扎的痕跡,法醫確定丁淑湘死于自殺 。
隊長拍了拍老胡讓他回去休息,老胡卻像木頭人一樣干坐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眼皮半天才眨一下 。
老胡的迷糊勁又上來了,他想不通,那個安安靜靜聽他說話,又用平淡口吻講出那么驚悚線索的一個大活人,怎么就突然死了,還是自殺?
他不相信 。
刑警隊沒有對外公布過焚車案死者的狀況,丁淑湘說的情況只有參與犯罪的人才可能知道 。
丁淑湘已死,隊里開始全力抓捕董大慶 。隊長允許老胡參加抓捕董大慶的行動,這回老胡比任何人都要積極,渾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 。
全隊上下沒人再挖苦他,分配工作的時候也不會區別對待 。
但二十多天過去了,無論是董大慶家里還是單位,都沒有他的蹤跡 。
這天難得休息,老胡沒有待在家,他漫無目的地晃悠,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丁淑湘吊死的那片果園 。
他走到那顆樹下,席地而坐,就像那晚跟丁淑湘嘮自己那些糗事一樣,開始自言自語,“你也算是幫了我,要不是你,我還得被停職 ?!?br />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丁淑湘有點像,他們都被困在別人判定的印象里,一個精神病,一個糊涂警察,卻發不出自己的聲音 。
老胡正念叨,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林子里好像有個黑影,他以為是果園的主人,就站起身說我是警察,過來看……
沒等他話說完,那黑影轉身就往山下跑,老胡感覺不太對勁,抬腿就開始追 。
黑影跑得飛快,老胡壓根攆不上,眼看黑影離自己越來越遠,老胡一下想起自己手里的手電,趕緊打開——
前面瘋跑的黑影像是一下被光束定住了似的,嚇的直接坐到了地上,還伸出一根手指,魔怔一樣指著前方 。老胡加快腳步來到黑影身邊,手電的光打到黑影臉上,老胡頓時愣住了 。
就是董大慶 。
老胡他們在董大慶父親的養狗場里展開了全面搜查 。
養狗場是一個近千平米的院子,從大鐵門進來,兩邊都是紅磚結構的狗舍,養了幾十條狗,正前方是一排平房,平房后面是一片菜園子 。有一塊的菜葉子明顯比其它菜葉要茂盛,隊長走過去,蹲下看了一會兒,叫來人手,開始挖 。
一具趨于白骨化的尸體漸漸顯露,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從體態來看,應該是女性 。
墻角堆放的狗糞也有被人挪動的痕跡,大家又把狗糞挖開,下面又發現兩具尸體,也是女性 。
民警又在平房最邊上的工具間里,發現了一個鐵箱子 。鐵箱子上著鎖,民警特意用開鎖工具打開,沒有破壞鎖的結構,方便之后作為證據使用 。
一股腥臭混著發霉的味道刺痛著每個人的神經,里面是受害者的衣服,棉大衣、高跟鞋、內衣、裙子,從這些衣物不難判斷,受害者是在不同季節被害的,犯案持續了很長時間 。
最后一具女尸是在院墻一角挖出來的,加上車里被燒焦的那具尸體,一共有5位女性被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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