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怎么樣(在公安局上班有面子嗎)( 三 )


“你們這是要干嘛?我怎么了你們就這么對我?”兩個同事沒回答,一齊看向隊長 。
隊長清了一下嗓子,緩緩開口,“老胡,車找到了,但……”
車被燒了,只剩下車頂和車屁股的一小部分能看出來原來的車漆,軍綠色,和老胡弄丟的隊里那輛顏色一致 。
當天早上,刑警隊隊長帶著一眾兄弟趕到一處深坑,坑底就躺著這輛軍綠色的北京吉普車,但已經不再是嶄新的樣子,而是被燒得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車架子 。
拉開車門,里面還有一具被燒焦的烏黑的尸體 。
隊長眼睛通紅,大吼著讓偵查員馬上把老胡帶回來 。偵查員轉身的功夫,隊長又重復了一遍命令,“把他給我帶回來,不是叫回來!”
這個1米65的小個子警察終于歸了隊,卻是腳尖點地被兩個前同事一左一右架回來的 。
最后接觸吉普車的人,目前已知就是老胡 。
老胡看著眼前的隊友,頓時就火了,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隊長扔了過去,滾燙的熱水混著茶葉從隊長頭上淌下來,老胡不罷休,又抄起椅子,一旁的兩個同事趕緊過來把他攔住 。
老胡瞪著眼睛,干吼,“都他媽的滾蛋!你們不就是看不起我嗎?認為我是走關系進的刑警隊,瞧不起我我走不就行了,你們用這么大的屎盆子扣我腦袋上,你們不嫌臭,我可忍不了!”
老胡嗓子都喊啞了,說,你們查發動機號和車架子號了嗎?
一句話把在場的三個老刑警都干愣了 。
他們愣住不是因為沒想到要查發動機號,而是因為老胡居然不糊涂了,還想起關鍵點了 。隊長抹著頭上的茶葉沫子,沖一個民警說,告訴他 。
同事說,現場能證明車輛身份的東西都被毀掉了,但這種車十幾萬,誰能隨便就燒了?除非是要隱藏車里什么重要的證據;或者這車就是偷來的,不能自己開,才舍得這么大方地毀掉 。
現在唯一能證明老胡清白的就是說清楚昨晚去哪了,但老胡昨天下班就回家了,父母這兩天剛好不在家,又沒有其他人能證明 。老胡一瞬間恨不得自己渾身長滿嘴 。
局長也算沒有難為他,讓他先停職在家,但不準離開本地,直到案子查清楚 。
隊里立馬成立專案組開始走訪所有登記在冊的北京吉普車,同時想辦法確認死者身份 。
老胡就在家巴巴等了一周,他從來沒覺得“一周”有這么長這么難熬 。他每天都強迫自己不要想這事,早上起來就開始看電視,看困了倒下就睡,為數不多的清醒時刻都拿來抽自己大嘴巴,邊抽還邊在心里質問自己:
為啥那天在婚禮上要喝酒!還喝那么多!裝相!就根本不該把隊里的車開出來!
老胡心里明白,如果這案子一直破不了,他就得一直在家等,這和被開了有什么區別?
勉強挨過一周,老胡坐不住了,他去隊里打聽情況,但連刑警隊的大門都沒進去 。
坐在刑警隊門口,看著昔日的工作單位,老胡叨咕,自個兒怎么就混成這樣了?正趕上一個同事出來,看到他,說你趕緊老實回家等消息,別到處亂跑 。
老胡不忿地站起來,說這案子要是沒線索,一直這么掛著,我就一直這么被停職?你們把屎盆子扣我腦袋上,我就得這么受著?我得自己查去 。
同事拍了拍他肩膀,讓他不要急,一切都會有結果,老胡只當是蚊子哼哼安慰了他兩句 。
一站起來,老胡突然感覺到鞋里有石子,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鞋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破了,前面已經開膠,像一只張著嘴的魚 。
他脫下鞋想把石子倒出來,一下忽然有點難受,自己可不就跟這石子一樣嗎,硌得刑警隊乃至局里上下都難受 。他一下來了氣,像扔鉛球一樣把鞋扔到了馬路中間,準備光著腳走回去 。
老胡剛準備給自己打個氣,調整了一下體態,昂首挺胸,就看到遠處一個眼熟的身影——一個瘦削的女人抱著肩膀,低著頭,朝自己這邊走來 。
老胡一看到她,一股邪火就有了發泄的地方,他光著一只腳,緊走兩步攔在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就開罵 。
“丁淑湘,你在派出所胡鬧就算了,還敢跑到公安局?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怎么的,是不是非得把你銬起來才算完?”
眼前的女人明顯被嚇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
老胡不知道是氣糊涂了,還是忘了自己什么形象,光著腳又說了一遍,“你要是在這兒搗亂會關你進監獄的,你懂不!”
老胡的警告義正嚴詞,丁淑湘卻像是才認出老胡,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老胡追了幾步,感覺腳底吃疼才緩過神來,想起自己連鞋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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