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散的日子

2026-05-08 粗心生活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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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散的日子】光禿禿*黃土高原，不斷有風卷著土屑在舞。溝壑切下去，便有了一道道陡立*土壁。陜北人在這土壁上鑿了十幾眼窯洞，于是便有了麻莊。麻莊人在這里已經生活了好幾代了，就那么十幾戶人，仍然沒有電流，沒有拖拉機，沒有書*，但有黑*灰*骨架不大*毛驢。毛驢在這兒最對得起人，它可以代替麻莊人做好些活，拉磨，馱糞，犁地，麻莊人依然收獲吃飯。殊莊人依然過得挺不錯。麻莊人都這樣認為。
亞子長得五大三粗，有高原一樣*氣魄，在那高坡上種完莊稼，便蹲在村前溝邊，與眾人閑扯消遣。每*早必挑上筐子在盤繞*坡道上拾些驢糞，冬*時隨著北窯前陽光里*人盡擺龍門陣。早早就有了婚約，老根*女兒蔥兒長得相當出息，亞子從此懂得了人世間什么叫作滿足，隔三差五總去老根家挑水劈柴，老根總說蔥兒*運氣不錯。
外地來了一個打井*漢子，老根喊了亞子去幫忙。
漢子不高且瘦，在老根*院里擇了井口，跳下去，象老鼠一樣蜷著身子不停地向下刨。銼刀和圓鍬很靈活地把土裝進竹筐中，亞子就在上面搖著轱轆絞上去。土很重，老根幫著亞子絞轱轆，然后又換上蔥兒。筐子碰到井壁上，土粒嘩嘩地落下去，漢子*身上就落滿了土，每次爬上井都象土猴兒。亞子*眉頭皺了皺，心中掠過一絲隱隱*憐憫。
“你們那兒遭災了？”’亞子問。
“沒有 ?！睗h子說。
“家里過不去？”亞子又問。
“沒有啊。”漢子不解地看著他。
“哪為什么要出來受這份活罪呢？”
漢子笑了，搖搖頭，繼續下井*活。漢子在井下開始講他們*家鄉。家鄉蓋起樓房，家家都有余糧，很多會搞生意*人都有很厚*收入。亞子和蔥兒紋著轱轆聽著，下面*聲音很亮地傳上來。我不會搞生意，便攬上這個活兒*，雖然苦累些，但每年可以掙好幾千元。漢子說。亞子更是吃驚。你要這么多錢*什么。亞子覺得這個數目太大。買臺拖拉機種莊稼，跑運輸；別人早就有了，我也想有。漢子說著，刨土*聲音更是鏗鏘有力。亞子出了一口氣，隨即搖搖頭，笑了。
以后*飯菜更加上進，后些*子蔥兒把油糕炸得焦黃無比，亞子和漢子都覺得滿意極了。蔥兒間或顯得活潑開朗，間或又抑郁無語。井筒不斷深入，亞子和蔥兒都覺得漢子離自己越來越遠，聽他說話時都很吃力。
井打成時，蔥兒跟著漢子跑了，老根站在溝邊破口大駕，黃土高坡上到處肆蕩著他*聲音。
亞子蹲在崖頭，眼睛充了血，盯著通住外界*小路，久久不語。腳下就是自己*麻莊，那一一溜兒大小不一*窯洞，窯洞上就是秋天*莊稼。莊稼長得很好，今年依然可以吃飽肚子，但他覺得這里*人這里*窯洞以及高坡上部早星點點可以收獲*莊稼都特別令人憎惡。
亞子在這里美美地痛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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