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羊的子孫和屬兔的奶奶相克么?( 二 )


爺爺的故事很長,還沒結束 。有關他的記憶,長大后我會慢慢忘記,直到有一天老去的我也像他一樣開始回味,那些少年時的溫暖回憶 。
我的爺爺
我出生在一個極其普通的家庭,和所有人一樣,又無耶的笑聲,有童真,有一位讓人崇敬又和藹的爺爺,在我的印象里,爺爺總是笑著的,聽家里人講,他年輕時候是村里的大隊長,沒有一個人敢對他不敬,他打過大伯,打過二伯,打過三伯,打過我爸,生產大隊里發獎,他也總會名列前茅 。養過馬,養過牛,而且他的一生也確實有馬的精神--桀驁不馴,牛的品質--任勞任怨,翻開一張張黑白照片,竟全是和馬牛的合影,過了一年又一年,爺爺跑里村跑外村的腿罷工了,他就像被上了韁繩的馬一樣,氣喘吁吁且無力的躺在炕上,“人老了,不中用了!”,這是他常常掛在嘴邊的話,也許因為病倒了,也許因為習得新孫了,他對我是最親切的,每次放學回家,問我吃飯了沒的不是做飯的奶奶而是躺在門口涼椅上的爺爺,那場對白我仍然記憶猶新,“爺爺,我想要點錢買東西吃”爺爺從衣服口袋里費力的摸出一包臟兮兮的東西,真的是里三層外三層,然后大方的拿出一張塞給我,“省著點花啊!小子!” 。爺爺在我面前就是這么大方 。他最開心的時候我也歷歷在目,記得我買了一個氣球 。就坐在炕上和爺爺在空中拍來拍去,一會兒碰到他的頭,一會兒碰到我的頭,他甚至笑的喘不過氣,像個小孩子一樣,可還是努力趕上空中的氣球 。一不小心,他的腳踢中了我的頭,我就假裝大哭,奶奶就打他,他看著我還是不停的笑,這一笑就是十三年 。XX年,正月十四,晚八點,我念初三,學習任務很重,正在補課的時候爸爸來學校把我接到縣城的醫院,他在路上說:“你爺爺得了大病,正在急救,可能……”他哽咽了一會兒就抱著頭抽泣了,到醫院 。我記得很清楚,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見爺爺赤裸著上身,身上插著醫療儀器 。過了一會兒,走出一位醫生,沖我爸搖了搖頭就低頭走了,響徹在我耳邊的是親戚們的哭喊,而我則再次透過玻璃窗,爺爺躺在那兒似乎要說些什么?他為什么不說呢,難道他走了,像電視上演的那樣,永遠不回來了?沒有經過世事的我胡思亂想 ?;貋砑抑?,我守在棺材旁,聽到姑姑和奶奶聊天,“媽,爸,爸走的時候,一直在喊,浩浩,浩浩 。還是沒能見他孫子最后一面啊”我失控了,抱著棺材大哭,歇斯底里的哭 。那時候真希望是一場夢啊 。知道第二天棺材入土的時候,我才意識到,爺爺他真的走了,他的照片還是笑著的 。爺爺走后,他的音容笑貌不會走,他一生的任勞任怨,辛勤勞作,永遠在我心中!他不是最聰明的,然而是最偉大的!當牛做馬無怨言,辛苦勞作度一世 。軀殼雖隨祥云去,慈愛伴我度三秋 。我的爺爺!
爺爺
我記得,小時候,他總是抱著我放在空中,然后傻呵呵的笑,一邊自言自語:“萱萱,真得惹人愛 。”我總會嘟著小嘴,“爺爺,放我下來啦!”
正在彎著腰拔著菜的奶奶會站起來,露出慈祥的笑,“老頭子,萱萱要玩,別老抱著,7歲啦,老大不小的 ?!睜敔斘⑽⒁恍Γ畔铝宋?,我如出籠的鳥兒一般,飛奔出家里,去外面玩石子了 。
農村很艱苦,但孩子都是幸福的、快樂的 。
我喜歡走走停停,嗅嗅野花,看看野草 。爺爺總是不緊不慢的跟在我后面,“小心誒,萱萱,那地方別去 ?!薄拜孑?,走慢點,別摔著了 ?!薄拜孑妗蔽铱偸恰芭?”得一回答,然后不管他,自己玩 。
有一天,爺爺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我說:“我還要睡覺呢!奶奶不準 。”爺爺“噓”了一聲,樂呵呵的對我耳語:“萱萱,我們偷偷去,那是最好玩的地方咧!”我心動了,我飛快的點頭,如小偷一般偷偷摸摸的和他走出去,他粗糙的大手,牽著我嬌嫩的小手,快步走著,直到,我走累了,他說,到了 。
我揉揉疲勞的眼睛,睜眼一看,天啊……
這是一片向日葵地!
大片大片的向日葵,金燦燦的花瓣,漂亮極了!我實在是陶醉了,爺爺笑著說:“萱萱,好看嗎?”我使勁的點頭 。
我們坐在了地上,我依舊望著向日葵,眼里是一片金黃,美麗 。
“萱萱,明天一早你就要回城里去念書了,你要加油!像這些努力盛開的先日葵一樣,知道嗎?”爺爺有點憂傷的說 。
我愣住,我要走了……
“爺爺!等萱萱長大了賺錢了給你買好吃的好喝的!萱萱一定會回來看你的!”不知為何,我如此堅定的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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