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山圖是誰的作品 千里江山圖作者是哪個朝代的( 二 )


畫學生人畫學學習三年后進行考試,根據成績高下分別入上舍、內舍、外舍,畫學起初沒有像太學其他學科那樣的補試,大觀元年二月四日國子監正式頒布畫學補試法,補試只能入外舍 。希孟在畫學學習之后,召入禁中文書庫 ?!敖形臅鴰臁钡姆Q呼僅見于此處,或是皇宮內某處存放禁中文書的庫房 。宋代比較有名的文書庫是金耀門文書庫,宋代李燾《續資治通鑒長編》記宋真宗景德三年(1006年)“置金耀門文書庫,掌三司積年案牘,以三班一人監之”,是掌管三司積年案牘的閑差,如宋哲宗元祐四年(1089年)呂好問父逝世后,“天子加恩諸孫,將擢公寺監丞,公固辭推,以與從父兄徙監金九翟(耀)門文書庫,職閑無事,公所樂也,始得大肆力于經術,忘晦明寒暑之變”(見宋代呂祖謙《東萊集》) 。徽宗召希孟入禁中文書庫,應該是因為這是一個方便皇帝親自指授的閑差,能讓希孟有時間專心從事繪畫創作,希孟花費近半年時間完成精工周密的《千里江山圖》長卷,應該是在年輕精力充沛且有時間保證的情況下 。何來“王”之說除《千里江山圖》外,希孟沒有其他作品留存下來,希孟亦不見于畫史文獻記載 。蔡京跋中只提到希孟,沒有提及希孟姓王,現存文獻中最早提到希孟姓王是在清初 。成書于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的顧復《平生壯觀》稱:囊與王濟之評論徽廟繪事,落筆若有經年累月之工,豈萬機清暇所能辦 。濟之曰:“是時有王希孟者,日夕奉侍道君左右,道君指示以筆墨畦徑,希孟之畫遂超越矩度,而秀出天表 。曾作青綠山水一卷,脫盡工人俗習,蔡元長長跋備載其知遇之隆 。今在真定相國所 ?!庇枋嘉虻谰T作,必是人代為捉刀而潤色之,故高古絕倫,非院中人所企及者也 。
其中王濟之提到希孟姓王,“真定相國”即清初鑒藏家梁清標,王濟之是在梁清標家看到《千里江山圖》的 。顧復由此想到徽宗題款的“高古絕倫”的繪畫,必定是有像王希孟這樣的高手代為捉刀潤色,并非日理萬機的徽宗所能辦到 。肖燕翼在“千里江山研討會”的發言中曾提出一個假設,《千里江山圖》或可能是經王濟之手賣給梁清標的 。王濟之是清初古董商,《平生壯觀》對其倒賣書畫多有記錄,南宋李嵩《錢塘觀潮圖》卷(故宮博物院藏)本幅左下“王濟之賞鑒過真跡”應為其鑒藏印 。大約同時期的宋犖亦曾提及希孟姓王,他的《論畫絕句二十六首》(簡稱《論畫絕句》)之一曰:宣和供奉王希孟,天子親傳筆法精 。進得一圖身便死,空教腸斷太師京 。希孟天姿高妙,得徽宗秘傳,經年作設色山水一卷進御,未幾死,年二十余,其遺跡只此耳,徽宗以賜蔡京 。京跋云:希孟親得上筆法,故其畫之佳如此,天下事豈不在乎上之作之哉?今希孟已死,上以茲卷賜太師臣京,展閱深為悼惜云 。(見宋犖《西陂類稿》)關于宋犖《論畫絕句二十六首》寫作的年代,謝巍在《中國畫學著作考錄》中認為當撰于康熙三十二年至三十三年(1693—1694年)之間 。從《論畫絕句》的語氣看,宋犖寫詩并非看畫時所寫,而應是事后追憶 。宋犖和梁清標關系密切,自稱“自官郎署來,更奉教梁真定棠村(梁清標)先生”(見宋犖《漫堂年譜》),宋犖對梁清標的鑒定水平評價很高,稱“昭代鑒賞誰第一,棠村已歿推江村(高士奇)”(見宋犖《高江村詹事舟過吳閶得縱觀所藏書畫臨別以董文敏卷見贈作歌紀事錄卷尾》,載于《西陂類稿》) 。宋犖應是在梁清標家看過《千里江山圖》,對比原圖中的蔡京跋和宋犖的記載,可知宋犖轉錄得并不十分準確,比如說徽宗賜畫時所說的“天下士在作之而已”就被誤錄為“天下事豈不在乎上之作之哉”,意思完全變了,另外蔡京跋中也沒有提到希孟在進該圖后“未幾死,年二十余”,這大概是宋犖和梁清標等看畫時的議論和推測 。至于王濟之、宋犖等如何知曉希孟姓王,已無從得知,一種可靠的推測是畫上原有題簽之類的信息,該信息在后來重裱時消失 。楊新《關于》中提到該圖“清初為梁清標所得,他自題了外簽”“清初梁清標的標簽上和宋犖的《論畫絕句》中才提到希孟姓‘王’”,似乎是指現存題簽是梁清標所書 。《千里江山圖》現在的外簽行楷書題“王希孟千里江山圖”(圖6),通過與梁清標《楷書送東谷老年臺歸里七言詩》扇頁(順治十八年,1661年)《行楷書寄懷歌年道契七言律詩》扇頁(圖7)《行書為在中親家七言律詩》軸(以上均藏于故宮博物院)筆跡比對,筆者認為現存題簽并非梁清標所書,現存題簽年代應更晚 。王濟之、宋犖之后,乾隆內府編撰的《石渠寶笈》也沿襲了王希孟的稱呼,希孟姓王的說法從而得到更為廣泛的傳播而被普遍接受 。至于希孟是否姓王,筆者傾向于認為王濟之、宋犖應是有所依據的 。即使退一步講,王濟之、宋犖的依據是有問題的,根據蔡京題跋徑直稱呼其為希孟也是可以的 。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不必執著于希孟是否姓王的問題,更不能因為拿不出確切的證據來證明希孟姓王而否認希孟之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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