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有害物質的水會怎么樣 你喝的水里,這些有害物質永遠不會消失對嗎( 二 )


或許,的人既沒有從事需要特別接觸PFAS的職業,也沒有住在大量排放PFAS污染物的化工廠附近 。但這些“永久的化學物質”已經在環境里累積了幾十年,如今體內不含PFAS的地球人可能已經不多了 。既然大家都有,人們更關心的是多與少的問題 。
青藏高原的雨水也不能喝?
隨著人類對PFAS毒性的認知不斷刷新,人們對PFAS的容忍度也越來越低 。過去20年間,飲用水、地表水和土壤中PFAS的安全濃度上限在急劇下降,就拿全氟辛酸(PFOA)舉例:
2002年,美國西弗吉尼亞州發布的飲用水PFOA安全含量為150000納克/升 。2016年,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將飲用水中PFOA和PFOS的總濃度上限設定在70納克/升 。今年6月,美國環保局發表了新公告,將終身飲用水的PFOA安全濃度定為0.004納克/升 。
一面是安全標準越來越嚴,一面是環境中的PFAS濃度難以滿足標準 。今年8月,斯德哥爾摩大學和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科學家發表的一篇文章,整理了過往研究中、世界不同地區雨水里的PFOA含量 。數據顯示,從青藏高原采集的雨水PFOA濃度最低,但仍然有0.055納克/升,比0.004納克/升高出十幾倍 。假如按照美國環保局的最新指南,可能世界上就沒有哪個地方的雨水可以安全飲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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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圖片來源:Unsplash)
而在我國,北京大學的一支研究團隊依據飲用水PFOA/PFOS含量與人體血液中PFOA/PFOS濃度的關系,在2019年給出了一份飲用水建議值:PFOA不超過85納克/升,PFOS不超過47納克/升 。這和美國環保局2016年提供的安全標準更加接近 。
2021年,清華大學研究團隊發表的一項回顧性研究,整合了國內城市55座城市的526個飲用水樣本數據,發現華東和西南地區的居民暴露于PFAS的風險偏高 。其中一些城市的飲用水PFOA濃度超過100納克/升;而在某些氟化工廠附近提取的飲用水,PFOA濃度甚至超過3000納克/升 。
還能怎么辦?
不論如何,我們都很難避免這些“永久的化學物質”進入人體 。有些科學家機智地想到,定期獻血的人應該有機會排除血液中的一部分PFAS 。
今年4月發表的一項研究中,科學家在澳大利亞招募了285位消防員,也就是經常暴露于PFAS的人士,進行了為期一年的實驗 。研究者把這些消防員隨機分成三組,一組每6周捐獻一次血漿(共9次),二組每12周捐獻一次全血(共5次),三組為對照組,什么也不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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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結果發現,捐獻全血和血漿都可以讓血清中的PFAS含量顯著下降 。實驗結束后,全血捐獻者的血清PFAS水平降低了10%;而血漿捐獻者的血清PFAS水平降低了30% 。而對照組消防員的血清PFAS濃度沒有發生明顯的變化 。
聽上去,這是一種免費好用的“排毒”方法,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獻血 。那么,還是需要從源頭避免將PFAS吃進體內 。只把它們從水中過濾出去是不夠的,如果沒有妥善的降解方案,PFAS終究會回到環境當中 。
既然被稱作“永久的化學物質”,PFAS現有的降解條件十分苛刻 。比如,在極端高溫和高壓之下,它們會被分解,但這樣的方式非常耗能且昂貴 。不過今年8月,(美國)西北大學等機構的科學家們找到了一種能在更溫和的條件下分解PFAS的新方法 。
面對全氟羧酸(PFCA)時,研究者并不急于破壞那些強勁的碳-氟鍵,而是盯上了分子一端的含氧基團 。將PFCA放進120℃的二甲基亞砜(DMSO)與水的混合溶劑中加熱,在氫氧化鈉存在的情況下,PFCA便會發生脫羧反應,就像“斬首” 。在那之后,氟原子會一個一個從分子上掙脫出來,形成氟離子——科學家說,這是氟元素最安全的存在形式 。
反應的產物除了無機氟化物之外,就是一些有機小分子,那些“永久”的污染物消失了 ??茖W家把研究成果發表在了《科學》雜志 。當然,這還沒到終點,全氟羧酸只是PFAS中的一個大類(PFOA屬于此類),接下來科學家還要繼續解決其他類別的PFAS 。
封面來源:Pixabay
論文鏈接:
https://pubs.acs /doi/10.1021/acs.est.2c02765
https://jamanetwork.com/journals/jamanetworkopen/fullarticle/2790905
https://.science /doi/10.1126/science.abm8868
https://academic.oup.com/aje/article/176/10/909/93256
https://.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3855514/
https://.jhep-reports.eu/article/S2589-5559(22)00122-7/fulltext
https://enveurope.springeropen.com/articles/10.1186/s12302-020-004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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