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的張氏子孫們命運如何? 張居正后人( 六 )


欲堅道力憑魔力 , 何事俘囚學楚囚;
了卻人間生死事 , 黃冠莫擬故鄉游 。
詩前有序:
庚寅十一月初五日 , 聞警諸將棄城而去 , 城亡與亡 , 余誓必死 , 別山張司馬 , 自江東來城 , 與余同死 , 被刑不屈 , 累月幽囚 , 漫賦數章 , 以明厥志 , 別山從而和之 。

【覆巢之下的張氏子孫們命運如何? 張居正后人】張同敞自幼聰俊 , 擅長詩賦和書法 。張同敞在桂林任職期間 , 雖然軍務繁重 , 仍常與友人結伴 , 游覽山水 , 飲酒賦詩 。比如下面這首:
《己丑客漓江游虞山次韻》
六年不見舊長安 , 帶甲彌天憶羽干 。
古徑無人松子老 , 野云有路石頭寒 。
遙追五月車衡禮 , 留得先朝忠靖冠 。
幾處河山猶故物 , 九嶷時在坐中看 。
己丑為南明永歷三年(1649年) , 在這一年初 , 南明統率諸路軍馬的何騰蛟殉難 , 張同敞接替了他的職務 ?!傲瓴灰娕f長安” , 說的是弘光失敗 , 到現在六個年頭 ?!皫滋幒由姜q故物 , 九嶷時在坐中看“ , 到處都是熟悉的景物 , 包括舜帝南巡駐蹕過的九嶷山在內 , 怎么能讓它們失去呢?
《小東皋步留守師韻二首 , 庚寅冬仲桐城方以智勒石》
其一
兵氣俄驚此地收 , 都無營壘到雙眸 。
半江秋雨留聲細 , 一樹孤松落影遒 。
花徑只容詩客步 , 草堂不貯路人憂 。
駕頭殘帙皇輿考 , 舊日河山又臥游 。
其二
沙筍溪芹笑獨豐 , 柚花陰霾小亭東 。
籬因箭竹新編浪 , 水為柴門遠送風 。
不識稻粱惟野鶴 , 寧知烽火有村翁 。
岸西鼓角憑悲壯 , 橫篴江皋萬木中 。
兩首詩寫于庚寅年 , 即永歷四年(1650年) 。詩題中的“留守師“即瞿式耜 。瞿在伏波山對岸的泥灣街建造了小東皋園林 , 表明與桂林共存亡的心志 , 并接連寫出了《小東皋詩四首》和《小東皋雜詠四首之二》等組詩 , 張同敞和瞿的《小東皋詩》韻 , 吟出了這兩首詩篇 。

張同敞平日就常和瞿式耜在一起切磋詩藝唱和 , 如今和老師囚禁在一起 , 看到老師的歌吟 , 感慨萬千 , 于是就“從而和之” 。
《和浩氣吟》
連陰半月日無光 , 草蕈終宵薄似霜 。
白刃臨頭唯一笑 , 青天在上任人狂 。
但留衰鬢酬周孔 , 不羨余生奉老莊 。
有骨可拋名可斷 , 小樓夜夜汗青香 。
除了和老師唱和寫成的《和浩氣吟》外 , 張同敞還寫有《自誓詩》
翰林骨莫葬青山 , 見有沙場咫尺間 。
老大徒傷千里驥 , 艱難勝度萬重關 。
朝朝良史思三杰 , 夜夜悲歌困八蠻 。
久已無家冢即在 , 丈夫原望不生還 。

張同敞和瞿式耜早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 卻還念念不忘國家的抗清大業 。瞿式耜寫了一封密信給焦璉 , 告訴他清兵在桂林的虛實情況 , 要他迅速襲擊桂林 ??峙乱蜃约呵艚弓I有所顧慮 , 又叮囑說:“事關中興大計 , 不要考慮我個人得失 ?!边@封信被巡邏兵搜獲 , 獻給孔有德 , 孔有德此時知道無法改變這兩人以死報國的決心了 。
這天的早晨 , 忽然有清兵開門 , 聲稱:”請瞿閣部、張大人議事 ?!倍俗匀恢朗窃趺匆换厥?nbsp;, 瞿式耜對來人講到:“稍等片刻 , 待我寫完《絕命詞》 。”于是 , 瞿式耜提筆寫道:
從容待死與城亡 , 千古忠臣自主張 。
三百年來恩澤久 , 頭絲猶帶滿天香!
在此之前 , 張同敞已寫好了《絕命詩》一首:
一月悲歌待此時 , 成仁取義有天知;
衣冠不改生前制 , 名姓空留死后詩 。
破碎山河休塟骨 , 顛連君父未舒眉 。
魂兮懶指歸鄉路 , 直往諸陵拜舊碑 。
詩序:被刑一月 , 兩臂俱折 。忽于此日 , 右手微動 , 左臂不可伸矣 。歷三日 , 書得三詩 , 右臂復痛不可忍;此其為絕筆乎?敢煩留守師寄雪公、道公兩師 , 如別山之左右手也 。孤臣同敞囚中草 。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