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 找個車模一晚上多少錢


創造新陸地的,不僅是滾滾波浪,還有它底下的細小泥沙 。


作者 | 芊乂、程丹
編輯 | 火柴Q


塑造者No.69

疫情兇猛,電影遭殃 。
2020年春節,全國院線遭遇措手不及的票房滑鐵盧:由于新型冠狀肺炎爆發,原定大年初一上映的七部賀歲片陸續在1月23日后宣布撤檔,隨后包括武漢、廣州、上海等在內的多地影院宣布春節期間停業 。

貓眼專業版數據顯示,與去年同期14.58億元的票房相比,2020年1月25日大年初一,全國電影票房收獲僅181萬元,縮水至去年的八百分之一 。
然而,即使沒有疫情“黑天鵝”催化,“限古令”等政策也早已令影視行業陷入困境 。圈里圈外都在尋找新的機會,對部分從業者來說,一個意想不到的新方向對準了蓬勃發展的AI產業:
自2017年以來,看似和AI毫無關聯的中國影視產業的中心之一——橫店,已被悄然卷入智能化大潮 。不過為橫店打上智能標簽的,不是大導或明星,而是一群“路人甲”——橫店群演,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就是“橫漂” 。
相比聚光燈下的AI成果和明星公司,橫漂是一群隱于陰影中的角色: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對自己正滋養著的AI發展毫無興趣,只是想在影視寒冬中找一個生計 。
也有人借此完成人生轉換,獲得了新的職業身份和人生追求 。
具體來說,這些橫漂是在從事另一種并不抵達觀眾的“表演”——對著采集設備擺出一些表情,模仿醉駕、疲勞駕駛或其他場景 。然后,表情和行為被轉化成用于算法訓練的數據,成了助燃自動駕駛、智慧安防、智慧零售等滾燙AI概念的一把柴火 。
實際上,橫店演員公會中,已有約75%的群演參與過AI數據的采集 。

他們的故事是這個時代值得玩味的注腳——隨著科技力量滲透到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我們常常不經意間,就會以意想不到或不被察覺的方式與智能技術撞個滿懷:
有時是驚喜,有時是驚嚇,有時是漠然 。


1.影視寒冬:“我從不讓女孩請吃飯”春節前,我們帶著從北京獲得的線索來到橫店,開始了從科技和資本中心到古裝城的奇異穿越 。
在橫店,第一件事是見老徐 。
老徐是橫店影視城演員公會經紀人李國盛(化名)介紹的網友 。此前電話聯系時,橫漂七年的老徐很懂行情地說:“想要多少群演都可以給你們找到,只要有流量或者有錢 ?!?br /> 當晚9點半,我們在橫漂廣場跟老徐碰面了 。
他穿著黑色的短款羽絨服、寬松運動褲,身材微胖,臉頰泛紅,雙手插兜 。
“凌晨兩點我還有一場戲 ?!边@是老徐跟我們講的第一句話——他已經兩天沒跑通告了,白天就在出租屋里躺著,估計手頭告急,看到凌晨兩點有個通告,就報了名 。
我們找到一家奶茶店坐下,老徐點了一份漢堡可樂套餐,這是他當天的第一頓飯,幾大口就把兩個漢堡吃完了 。我們付錢時,老徐不好意思地說:“我最近確實沒錢——不然我從不讓女孩請客 。”
老徐自稱是一名退伍軍人,2013年創業失敗后來到橫店投奔老戰友,親歷了“東方好萊塢”的繁華與落寞 。

在老徐的記憶中,2018年之前,來橫店的劇組絡繹不絕,還都是大制作,不用擔心沒戲可拍,群演的月收入也比較可觀 。
橫店萬盛街,夜幕降臨,這里也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橫店繁華的街景,印證著老徐對好日子的回憶:
雖已臨近春節,但橫店鎮中心的萬盛街依然熙熙攘攘(此時疫情還未爆發),高樓聳立,燈火通明,按摩和足浴小店在行人如織的路旁扎堆,星巴克、肯德基等大型連鎖品牌也一應俱全,街上還會不時路過三三兩兩穿漢服的年輕姑娘,比許多北方的縣級市還繁華 。
這里的滴滴司機會對露出驚訝表情的外地游客投來“沒見過市面”的輕嘲眼光,并淡淡說:“這不是很正常嗎?橫店經常有大明星來 。”
建立于1996年的橫店影視城徹底改變了橫店——這個距浙江省東陽市區18公里的小鎮的風貌 。經過24年的發展,這里已成為中國乃至全球最大的綜合影視拍攝基地,占地面積逐步擴展至30多平方公里,號稱“東方好萊塢” 。國內外已有超過5000部影視作品在橫店拍攝,包括為人熟知的《甄嬛傳》、《瑯琊榜》和去年爆火的《慶余年》等 。橫店撐起了中國“古裝宇宙”的半邊天 。
但2015年以來,隨著《電視劇管理規定》中“限古令”等政策的實施,來橫店的劇組數量從每年幾十個銳減至十幾個,而且多是規模不大的網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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