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盛雙子座怎么樣?好不好?值不值得買?( 三 )


我常常對他說 , 我需要慢慢長大 。
他說好 , 我等著你長大 。
他以為我什么都不懂 , 只是一個需要關心需要照顧的小丫頭 ??墒菦]有人能受得了他的關心 , 我認為 。他是一個可以認真得讓人恐懼的家伙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 他可以長時間不發一言 , 只是坐在那里 , 目光遠遠地鎖定在某一點上 , 無視身邊存在的任何事物 。我順著他的視線投射出去 , 只看見一塊鉛灰色的天空——成都是一個終年陰霾不散的城市 。
有時候他會突然將目光定格在我臉上 。他的眼睛凹得很深 , 直而長的鼻子凸出來 , 像古希臘石膏像 , 冷硬得缺乏韌度 ??慈说臅r候眼睛隱藏兩把閃爍詭異光茫的刃 , 帶著鈍重的鋒芒 , 割得人臉頰發痛 。這時候我會有一種想逃的感覺 ??纯茨_下 , 兩腿懸在半空 , 下面是鋪著灰礫的操場跑到 , 黑黑的;和他時常穿的衣服同一顏色 。一瞬間我有種失重的眩暈 。
第二天夜里 , 我打開QQ , 一眼就看見他在線 。于是直接發消息過去 。喬 , 我知道是你 。
沉默之后依舊是同樣的問題 。你還會給自己的男人洗襪子嗎?
會!我飛快地在鍵盤上敲出一行字 。但絕不會是你 。
我看見QQ上他的頭像一瞬間黯淡下來 , 一動不動凝固在那里 , 再也沒有回答 。我兀地想起多年前我把自己的文字給喬看 , 他寫給我的評價:
……在你筆下 , 不論是快樂 , 悲傷 , 迷惘 , 悸動 , 感動 , 領悟都對應著一種相應的顏色 。頂極的紅 。澄澈的藍 。迷亂的紫 。刺目的黃 。生澀的青 。匯集成略帶傷感的液體 , 比天鵝絨更柔軟 , 一直到飛上天空或投如大海的最深處去 。
在你面前我只有殘穢 。像黯敗的灰和毫無血色的蒼白 。像一楨就照片 , 邊角泛了黃 , 也是歲月虧蝕的顏色 。
我發覺我一直不曾忘記過那些回憶:沒有意識的情節 , 一個很老套的愛情故事:兩個男人同時愛上一個女人 , 結果只有兩種 , 遺忘和被遺忘 , 傷害和被傷害 。
但我忘不了喬 。
倪仁很快打電話來 , 說他父母想見見我 , 希望我過去 。我平靜地對手中的話柄說 , 倪仁 , 這些年了 , 你還不了解我嗎?
我聽見倪仁在那頭哭泣的聲音 。遠遠地傳過來 。幾千公里外有個男人在為我哭泣?我輕輕掛斷電話 , 拒絕一切足以軟化我的聲音 。
相戀四年 , 在某些事上 , 倪仁遠不如只認識短短兩個星期的喬 。我常問我自己 , 如果不是因為那次迷路 , 我究竟會選擇誰?是倪仁還是喬?抑或兩個都不是?
我的迷路成全了倪仁 , 成全了我的選擇 。那晚在紅牌樓 , 已是傍晚時分 , 一個人在逼仄狹窄的小巷里亂鉆 , 希望能靠記憶走回學?!蛦碳s好七點鐘見面 。天漸漸暗下來 , 每條路都差不多;身邊的人全操著我聽不懂的四川話 。我不敢去問他們 。無奈之中我只好照原路退回去 , 可兜來轉去 , 連來路都找不著了 。
我蹲下身去 , 頭埋在肘彎里 , 眼淚不可遏止流下來 , 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那一刻 , 絕望如潮水洶涌 , 將我吞噬其中 。抬起頭來 , 模模糊糊看見兩邊地攤前掛的昏黃的燈光 , 每個人都看著我 , 俱是不懷好意 ?!蝗晃移骋姴贿h街角處有一個電話亭 , 黑暗中一道閃電掣過蒼穹 , 我站起來發瘋似的沖了過去 。
我抓起電話 , 連插了三次才將電話卡插進電話機里 。撥了喬宿舍電話 , 響了很久 , 卻沒人接聽 , 我才想起和喬約好的七點鐘見面;這時候他肯定正在等我 。
但喬絕不會出來找我 。
我又撥了倪仁的電話號碼 。
然后我呆在原地 , 等著倪仁來接我 。他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別害怕 , 我在這里 。只是如此平淡的一句話 , 我忍不住靠在他胸膛上哭起來 , 先前的恐懼和擔憂順著淚水傾斜出來 , 濡濕了他胸前的衣裳 。倪仁用他的單車載我回學校去 。喬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 見我出現 , 冷冷地說 , 我討厭不講信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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