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張曄:留住古鎮泗涇的千年人文,并不僅是修舊如舊( 三 )


泗涇古鎮商業凋敝,騎樓街長廊被加建建筑截斷
修復時的泗涇古鎮老宅
經過整體的修繕后,我們導入了一些業態 。目前孫士林宅成為上海交大建筑遺產保護教學實踐基地,依托其科研背景設立傳統木構實驗室,開展研究課題,成為地方的 歷史 建筑木構件檢測、修復的基地 。
目前孫士林宅成為上海交大建筑遺產保護教學實踐基地
上海交大建筑文化遺產保護國際研究中心在孫士林宅內策劃的“古建筑木作法展”現場
管氏宅的一、二進成為新華書店實體店“南村映雪”,是依托古宅打磨出來的新概念文化書店,名字各取了泗涇人文之祖陶宗儀宅邸“南村草堂”和泗涇藏書家孫道明先生書齋“映雪齋”兩個字 。
“南村映雪”書店外景
程氏宅室內裝修多采用較為簡潔的原木家具,保證了整體的協調性,合作的云間草堂除了展示茶道,也時不時地展出一些頗有逸趣的藝術小品;二層作為宅內較為私密安靜的空間,用作古琴社的教學空間 。通過導入這些業態,讓我們的老建筑煥發了新生,所以我們取名為“三宅又一生” 。
澎湃新聞:所以泗涇古鎮在文保建筑方面不僅是修繕,更重在活化與利用 。
張曄:對,從泗涇古鎮的未來看,特別是聚焦于文保建筑的利用方面,我們一直堅持幾點:
一是時代性 。我們覺得文保建筑,不能就把它單純地修舊如舊就好了,修的目的是什么?是活化與利用 。我們現在發現,很多古建筑,包括之前泗涇古鎮也有,修繕好之后就做一些內部參觀,我覺得這個有點可惜 。文保建筑怎么體現時代性?就是要注入新的內涵和內容,像我們的“三宅又一生”就是作為泗涇當地的新時代文明實踐中的特色站點 。
“三宅又一生”局部外景
二是地方性 。泗涇的古鎮就是泗涇的,我們修古鎮不是平地造一個攝影棚或者攝影基地,而是要留住自己的鄉愁,要把原來的東西保存下來,傳承下去 。
三是文化性 。我們導入古鎮的業態要堅持文化性 。文化的一些項目、業態,包括文創等,即便是有商業的,也要和文化很好的融合,不要讓人覺得是低端的、喧囂的 。
泗涇古鎮老建筑外景
泗涇古鎮 上海交大建筑遺產保護中心 圖
四是公益性 。我們不希望把古鎮做成一個非常純粹的商業項目或者 旅游 項目 。我們邀請一些高?;蛘咚囆g家參與進來,給他們提供工作室,讓他們做一些展覽、論壇和講座 。但是我們對他們的要求是必須要對外開放的 。你不能變成一個封閉式的,一年辦幾場畫展,內部參觀學習,這個不符合我們的定位 。所以我們這個“三宅又一生”,包括今后一些修繕好的新的文保建筑都完全是開放的 。我們不希望把大門鎖著,深宅大院,沒有鎖 。
【對話|張曄:留住古鎮泗涇的千年人文,并不僅是修舊如舊】 總得來說,泗涇整體的保護與更新、利用思路是按照“古典、高雅、優美、 時尚 ”的功能定位,以保護 歷史 文化遺產、梳理 歷史 文化脈絡、傳承 歷史 文化基因、賦能新時代泗涇高質量發展為主線,融合創新業態,通過文創文旅、釀造工坊、民俗民宿等舉措,將下塘建設成為集中體現泗涇 歷史 文化特色的文化 旅游 休閑區、文化傳承展示區、文化產業消費區 。這也是我們黨委政府提出來的“文化活力古鎮,靜雅魅力水鄉” 。
澎湃新聞:現在國內知名的 旅游 型古鎮有很多,不過很多古鎮似乎免不了大同小異,泗涇在改造、活化的過程中如何避免古鎮同質化的問題?
張曄:在古鎮中,我覺得烏鎮做得非常成功的,從最初的版本出發,商業加 旅游 ,到互聯網大會、戲劇節等文化主題的加持,既打出了文化IP,又有自己的特色,而且也帶動了 旅游。云南的大理、麗江又不一樣,它主要是自然風情、少數民族風情結合在一起打造的這樣一個特點 。與這些地方相比,泗涇古鎮盡管剛剛起步,但我們可以吸取其他古鎮一些成功的經驗,或者說避免走一些彎路 。
當然,泗涇古鎮在后續改造利用中也會極力避免古鎮同質化的現象 。因為古鎮多了,大家就很容易產生審美疲勞 。
泗涇古鎮一角
那么泗涇古鎮的核心競爭力、辨識度在哪里呢?從泗涇的 歷史 風貌來看,我認為上海提出的江南文化、海派文化、紅色文化,泗涇古鎮都是具備的 。比如說海派文化,不管是新聞界《申報》掌門史量才,還是復旦大學的創始人馬相伯,他們展現的都是近代上海海派文化開風氣之先的品格 。又比如紅色文化,泗涇的紅色文化是深入內涵的,史量才是愛國人士,因為不滿當時的反動統治,被蔣介石派人暗殺,死后安葬在龍華烈士陵園 。馬相伯被譽為“人類之瑞”與“國家之光”,國共兩黨都高度認可,是大師、脊梁骨,而且也是非常愛國的一位老人,他曾寫下“讀書不忘救國,救國不忘讀書”的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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