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6月,中國第一顆氫彈爆炸成功,中國用了 鄧稼先幾幾年發明了氫彈( 二 )


摘編自中國核工業 《“搞定”第一顆氫彈的輕材料》
03
中國科學院院士王乃彥 口述
\”如果能成功,你要說出來為什么成功\”
從決定要突破氫彈開始,我自始至終都參與了氫彈的原理試驗工作,主要負責核武器實驗中近區物理測量 。當時九院的總負責人是鄧稼先,他明確告訴我:“老王,如果能成功,你要說出來為什么成功 。如果失敗,那是更艱巨的任務,你要說明失敗的原因可能是什么 。”
這次氫彈試驗采取地面實驗,因為所有的測量設備都在地面,聚焦對準爆心,有利于安排的物理診斷測試項目,然后才能分析成功或失敗的原因,這是一次非常關鍵的實驗 。我們有500米、1000米、1500米的地下工號,工號頂上都是探頭,探頭都對準爆心,有六個確保項目一定要保證測量到 。當時任務很艱巨,大家都全力以赴,也準備得非常充分 。
當時有一個項目,就是要用光學的方法看到氫彈的動作 。200米高的鐵塔要通過光學的方法看進去本來就有困難,再加上那時已是12月份,天寒地凍,玻璃上會結霜 。那時我是室主任,組織上就把解決玻璃結霜的任務交給了我 。等插雷管的同志把雷管全部插好,我把窗玻璃擦干凈,薄薄地抹上一種透明的油,以防止結霜 。完成之后,大家一起下了鐵塔,回到指揮部,一切準備就緒后就可以引爆了 。
試驗后的工號損壞嚴重,
但我們要進去取出
記錄著寶貴數據的底片
1966年,12月28日,氫彈引爆試驗非常成功,而且發現威力比理論設計的更大 。大部隊撤退之后,現場只留下了7個人,我是隊長 。我們7個人要負責去地下工號取測試的結果 。眾多的探測器通過電纜把測到的信號傳到地下工號,記錄到示波器里,這樣才能知道中子、伽馬、X射線等的波形以及時間寬度等一整套的數據 。
試驗過后,從直升飛機上往下看,200米的鐵塔已化為烏有,工號破壞得很厲害,工號頂也受到損傷 。再看看工號的鐵門,都已嚴重變形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要進到工號里面取出記錄著寶貴數據的底片 。
\”拿到你們這個數據,更有信心了 。\”
穿上防護服,戴上防毒面具和安全帽,第一梯隊是防化兵部隊,邊開進邊監測劑量進行匯報 。第二梯隊是工程兵,他們的任務是打開鐵門 。當時的場面很震撼,塵土飛揚 。我們是第三梯隊 。我們分乘兩輛吉普車,路面被毀壞得很厲害,坑坑洼洼,吉普車司機用最快的速度往里沖 。汽車很顛簸,一次次把我們顛得腦袋頂到頂棚,撞得頭都麻木了 。

1967年6月,中國第一顆氫彈爆炸成功,中國用了 鄧稼先幾幾年發明了氫彈

文章插圖
核裝置爆炸以后,防化兵和取樣作業隊沖進放射性沾染區取樣
到達工號后,我們迅速從吉普車上跳下來,以最快的速度提著鉛罐往里沖,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底片放進鉛罐 。這些操作全是在沒有燈的地下工號完成的,事先已經演練過無數遍,早已爛熟于心 。
膠卷沖洗出來之后,我們不僅用數據說明了成功的原因,而且還說明了威力比理論設計要大的原因,王淦昌、朱光亞、鄧稼先等都高興得了 。當時于敏跟我說:“老王,原來做這個實驗心里還有點拿不準,敢做不敢做都是個問題,下了決心去做,現在拿到你們這個數據,更有信心了 ?!?br /> 摘編自中國核工業 《我親身經歷了氫爆和三次地下核試驗》
04
杜祥琬 口述
當晚老鄧開心得喝醉了酒
1966年12月,我們按照鄧稼先的安排從上海去新疆交數據 。當時,從上海到新疆沒有客機可坐,需要坐綠皮火車 。正值“文革”時期,火車走到宿遷時被強行停下來耽擱了兩天,我們再坐火車去都來不及了 。碰巧,當時的副院長朱光亞要坐專機到試驗基地去,就讓我們搭乘自己的專機,我們才及時趕去了基地 。
在基地,我們住和工作都在一個帳篷里,里面是鋪著木板、上面放上帆布的大通鋪,晚上我們在大通鋪上睡覺,白天就在上面工作,利用試驗前的時間再一次復算理論計算的結果 。沒有計算機,我們只能用計算尺、手搖機,一秒鐘大概算幾次 。臨近試驗的最后幾天,我們搬進試驗場附近由解放軍搭建的帳篷,一個帳篷三個上下鋪,住六個人,夜里很冷,需要生起一個小煤爐子 。在那里,不管領導還是我們計算數據的,大家一心一意就是想讓試驗成功 。
氫彈爆炸僅憑外觀無法判斷是否成功 。憑靠氫彈爆炸涉及的兩個速報項目的測量數據,試驗一結束,我們就確切得出了成功的結論 。氫彈原理試驗成功,意味著半年后全當量的氫彈爆炸試驗就很有把握了,于敏馬上向上級做了匯報,說那就是氫彈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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