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春風陽光暖下一句 和煦( 三 )


阿鶯也從馬車上找到一根棍子 , 舉在胸前 。
長公主小腹上的疼 , 發作得厲害 。
前額的一層發縷 , 都叫汗浸濕了 。
濃密睫毛上的汗滴 , 也抖地一下落到臉頰上 。
她強撐著 , 抹了一把汗 , 把曹夕霧押到面前 , 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
可是她的手快沒力氣了 。
「里頭的人 , 統統下車 ?!?br /> 那是季臨淵的聲音 , 穿透過車簾 , 重重地壓迫在人的心頭 。
這是一個夏夜 , 很悶熱的夏夜 。
城樓下落著黝黝的昏黃的光 , 一排排馬車煩悶地 , 像無頭蠅蟲一樣 , 胡亂堆疊著 。
出不去 , 進不來 , 城樓下成了亂糟糟的一個鬧市 。
娃娃在啼哭 , 老人在哀嘆 。到處是嘰里呱啦的 , 噼里啪啦的 , 惱人的嘈雜聲 。
恰好到某個時辰了 , 城樓上咚咚咚地擂鼓示時 。
那鼓聲 , 一下比一下急促 , 一下比一下沉重 , 擂得人心里更煩悶、更急迫 。

和煦春風陽光暖下一句  和煦

文章插圖
【和煦春風陽光暖下一句和煦】那步步緊逼的腳步 , 又比鼓聲還叫人心煩意亂 。
泠泠劍鋒挑開了車簾 。
他和她四目相對 。
「沈嘉懿 , 你走不了 ?!?br /> 仿佛深淵里傳來的 , 冰寒徹骨的聲音 。
長公主的心 , 抖了抖 。
季臨淵就像是她永遠沉睡不醒的噩夢 。
她纖細的指節扣在曹夕霧脖上的青色血管 , 陰陰一笑:「是嗎?首輔大人 , 好狠的心啊 , 連夫人和孩子也不管了嗎?」
曹夕霧惶恐地、懇切地望著季臨淵 , 嘴里嗚嗚嗚地 , 發不出來聲音 。
季臨淵沒有看曹夕霧 , 他只是沉沉望著長公主 。
光照亮她的臉 , 那是一張白得沒有血色的臉 , 烏鴉鴉的發鬢 , 愈發襯得那張臉 , 白得可怖 。
他總是在被迫做選擇 。
「沈嘉懿 , 別犯傻 , 放了她 。」
長公主垂著眼 , 一滴晶瑩的汗 , 悄悄濺落 。
她低低笑開 , 「好啊 , 我放了她 , 你也放過我 。」
季臨淵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br /> 曹夕霧淚眼汪汪 。
長公主扯掉她口中的布 , 冷冰冰的臉頰貼在她的耳邊 , 幽幽道:「乖 , 求求他 ?!?br /> 曹夕霧哭噎起來 , 「臨淵哥哥 , 救救我和孩子 ?!?br /> 曹夕霧哭起來 , 弱不禁風 , 梨花帶雨 。
長公主很滿意 , 她又抬起臉來 , 望著季臨淵 , 面上帶著惡作劇般揶揄的笑 , 「首輔大人 , 可別辜負了這一聲臨淵哥哥 。」
季臨淵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可悲過 。
他明明不愛曹夕霧 , 明明不想要那個孩子 。可是 , 他卻無法割舍 , 無法坐視不管 。
長公主無聲地笑了笑 , 她知道季臨淵為他的夫人、孩子動搖了 。
有郎君 , 或許就是這點好 , 有人為自己撐腰 。
長公主其實已經快撐不住了 , 可是她知道 , 她和曹夕霧不一樣 , 曹夕霧可以軟弱 , 她有人仰仗 , 自己不可以 , 自己不能垮 。
長公主奮力咬著唇 , 憑吊著一口氣 。
意識都快渺茫了 。
終于聽見季臨淵說:「好 ?!?br /> 前方的馬車被推搡著 , 辟出一條路來 。
彌生駕車 , 往前馳騁 。
幾乎是飛似的 , 逃離黑暗 , 逃離深淵 , 奔向光明 。
長公主把曹夕霧推下車 , 季臨淵及時護住了 。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
可是 , 她沒想到 , 向來信守承諾的季臨淵竟然反悔 。
最后一刻 , 他們的馬車 , 還是被攔截在城門前了 。
季臨淵卑鄙 ***。
他什么都想要 , 一直如此 , 向來如此 。
季臨淵下令 , 除了長公主姐弟 , 其余人 , 全部誅殺 。
把她所有的羽翼都絞殺了 , 她就再也無法仰仗別人了 。
士兵們涌殺上來 , 潛在暗處護衛的人也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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