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考古:百堵皆興西岐下 見或不見簡譜


見或不見簡譜(兩周考古:百堵皆興西岐下)
【編者按】由于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 , 2020年中國考古的田野工作在時間和環境上都受到不小的影響 。但考古人員積極復工 , 創造工作機會 , 全年的考古工作仍然亮點頻出 。
除了2020年全國十大考古發現之外 , 還有哪些考古成果同樣值得關注?澎湃新聞·私家歷史欄目特別邀請9位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學者 , 撰寫總結性稿件 , 對過去一年中國的重大考古發現做全時段、全方位梳理 , 以饗讀者 。
2020年度 , 全國兩周考古仍以高等級墓葬的發掘成就較為搶眼 , 都邑和聚落的考古發現成果較少 。在所有的發現里 , 周原發現城址和北白鵝墓地銅器銘文所反映的信息無疑是極為重要的 。
2020年秋 , 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陜西省考古研究院和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組成的聯合考古隊 , 對周原遺址王家嘴地點進行了發掘 。本次發掘也是配合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學生和國家文物局田野領隊培訓班學員的教學實習 。由于發掘尚未完全結束 , 所以本次發掘的消息在網絡上刊布較少 。但從陜西省考古研究院官網的零星消息可知 , 本次發掘在王家嘴地點發現了商時期的夯土基址和晚商時期的銅器墓葬 。夯土基址平面呈“凹”字形 , 面積在700平米以上 。發現的銅器墓有壁龕 , 銅鼎、簋皆在龕中 , 二層臺上有兵器與弓形器 , 這與1970年代賀家等墓葬的葬俗相近 。在王家嘴發掘區以外的齊鎮以西、鳳雛以南、齊村以北發現了西周時期夯土墻的線索 , 東墻由齊家村北向東北延伸至強家村北 , 長度約1300米 , 南墻由齊家村北向西延伸至賀家村西南 , 殘長約700米 , 墻寬5~8米且能圍合 。已發現夯土與鳳雛村之前發掘的夯土墻可對應 , 應是北墻東段 。無論該夯土城墻屬于鳳雛宮室建筑群以外的宮城 , 還是周原遺址的“大城” , 上述發現都彌足珍貴 。雖未有詳細資料刊布 , 但零星線索已經顯示了巨大的學術意義 。如能確認圍合的夯土墻 , 將對周原布局研究起到巨大的推動作用 , 也是周代考古的重大突破 。對周原有無城址 , 乃至如何理解周代都邑有無“城” , 都將起到關鍵的證據作用 。另外 , 王家嘴是既往探索先周文化和商周代際分界的核心地點 , 聯系既往該區域多次發現的重要銅器墓 , 王家嘴新發現的夯土建筑和高等級墓葬 , 都表明該地很可能是先周時期周人的核心據點 。
豐鎬遺址去年的工作分做兩區 。在花園村西、官莊村南區域 , 陜西省考古研究院等單位在2019年工作的基礎上 , 繼續發掘該區域的西周大型夯土建筑基址 。2020年度的發掘仍未能全面揭露該夯土基址 , 因此其平面形態仍不清楚 。但在基址附近發現的西周獸骨坑中有牛、羊、豬、鹿等動物頭骨 , 發掘者在接受采訪時提出該發現或與“太牢”相應 , 推測該基址或為宗廟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在灃西大原村西的制陶作坊繼續工作 , 發現了可能是陶工的墓葬和疑似的制坯場所 。
沉寂多年的北京房山琉璃河遺址考古工作在近兩年逐步恢復 。2019年 , 在琉璃河城址內西北側發現成規模夯土建筑一處 , 夯土建筑目前揭露范圍東西長約28米 , 南北長約26米 , 基礎最厚處達1.62米 , 分塊逐層夯筑 。夯土基礎之上保存有多組墻體和若干柱洞 , 墻體最高處殘存0.91米 , 厚約0.4米 , 柱洞大小不一、使用方式不同 。至少有四層人類活動面 , 墻體也可見修補痕跡 , 可知該基址歷經過至少四次廢棄、再利用 。網絡消息顯示 , 基址建造年代不早于西周早期 , 廢棄年代不晚于西周晚期 , 時間跨度較大 。這是琉璃河城內首次發現的、成規模的夯土建筑基址 。既往西周諸侯國發現城址的較少 , 各諸侯國城內發現夯土基址的更少 。琉璃河的新發現為開啟西周時期諸侯國一級城邑的布局和宮室建筑制度的探索 , 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
琉璃河遺址發現的夯土基址
在中原 , 澠池鹿寺西遺址發現了數量不小的西周時期墓葬、窖穴及祭祀坑 , 還發掘了一批春秋時期的墓葬 , 并出土了一批重要的遺物 。西周墓葬多帶有腰坑、二層臺 , 填土發現殉牲的現象 , 判斷這批墓葬為殷遺民的墓地 。這是三門峽地區首次發現殷遺民墓葬 。既往太行山南麓至崤函交通道沿線的銅器墓葬 , 雖然數量不多 , 但自殷墟一期至四期年代序列相對完整 , 整體來看沒有太大缺環 。本次發現的殷遺民墓因地處崤函古道南側而更顯重要 。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