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見的常識性錯誤 著名的常識錯誤

作為明清小說代表作的四大名著,是“中國小說史的頂峰 。
四大名著的締將多為飽學強記的博聞宿儒,于經、史、子、集,觸目成誦 。無論講史證道,還是勸世言情,自然筆下生花,展促裕如 。
可是,檢閱章回,細審文字,四大名著的行行珠璣之間,往往也迸出幾個所謂“常識性的錯誤” 。劉禪有兩個生母?《三國演義》是一部講史特征尤其鮮明的小說,在沿革建置甚至皇室世系的大要上,居然也不很在意 。
比如,在研究《三國演義》的主演劉備的家世時,再睿智的考據家也無法就劉皇叔的后妃、太子在正史著述中比勘明白 。首先,與史德有聲的陳壽《三國志》就有明顯的抵牾 。
關于劉備的皇子,《三國志》的《蜀書·先主劉備傳》里明確地交代:“章武元年(221年)五月,立皇后吳氏子禪為皇太子,六月,以子永為魯王,理為梁王”;而《三國演義》在第三十四回《劉皇叔躍馬過檀溪》中卻說:“建安十二年春,甘夫人生劉禪 。”“甩龍”劉禪能有兩個生母?《三國志》的《蜀書》在記載蜀國的后妃時,沒有相關糜夫人的記錄,但在《三國演義》第八十五回《劉先主遺詔托孤兒》里,糜夫人居然有了一個明確的皇后的名分:“尊皇后吳氏為皇太后,謚甘夫人為昭烈皇后,糜夫人亦追謚為皇后 。”
關圣人能預知300年后的地名?“海州”,始現于東魏武定七年(549年),三國時代(220年-265年)絕無海州這個地名,“與世寡合”的才子羅貫中硬是要從那位義膽千秋的大刀關云長的嘴里吐出“海州”這兩個字來--第十九回《下邳城曹操鏖兵白門樓呂布殞命》里,關云長對張飛說:“我在海州路上駐扎,探得消息,故來至此 ?!标P圣人能預知300年后的地名?侯寶林說相聲,為了調侃,硬要“關公戰秦瓊”,這不,早在明初面世的《三國演義》的白紙黑字里,大刀關公自己就想著“戰秦瓊” 。
20世紀的故事里,不過是關云長的故伎重演而已 ?!端问贰酚涗洀埵逡乖诤V葜莸娜紊现笓]水戰,招安宋江 。
施耐庵卻一定要把戰場搬到山東,將一頂與張叔夜毫不相干的“濟州太守”的烏紗硬套在張叔夜的頭上 。唐僧“數典忘祖”?《西游記》是一部以唐代開國時“貞觀之治”為歷史背景的小說,作者卻常常提到明代的職官和機構設置--兵馬司、錦衣衛、司禮監……在交代男1號唐僧的家世時,甚至指鹿為馬,張冠李戴 。
《西游記》說,唐僧父親陳光蕊是“貞觀己巳”年的狀元,可是,貞觀紀年中根本就沒有“己巳”這一年 。殷開山,實有其人,正史有傳 。

“新、舊唐書”、《通鑒》、《通典》,皆有詳略不同的記載,他從未做過丞相 。可是,在被視為名著的通行本《西游記》之祖本里,唐僧的外公殷開山在長安城中居然建有一棟豪奢的丞相府 。
眾所周知,唐僧的故里在今河南偃師的陳留,我曾專程造訪過唐僧的故宅遺址,然而《西游記》里的唐僧在自報家門時,居然處處數典忘祖:“父是海州陳狀元 ?!鳖佌媲湟病按┰健保勘蛔u為“中國古典現實主義之終結”的《紅樓夢》,在結束語里慷慨陳詞:“說到辛酸處,荒唐愈可悲!”將歷史和小說的邊緣剝離得尤為直白:“那曹雪芹先生正在那里翻閱歷來的古史……笑道:‘果然是賈雨村言了……既是假語村言……樂得與二、三同志,酒余飯飽,雨夕燈窗之下,同消寂寞,又不必大人先生品題傳世,以你這樣尋根究底,便是刻舟求劍,膠柱鼓瑟了 ?!?br /> 被列作十大名著之一的《鏡花緣》,作者是個善于“繁征博引、包括靡遺”,“于學無所不窺”的學者,備受乾嘉學風的熏沐 。小說史家王韜甚至指說李汝珍的《鏡花緣》是“兼才人、學人之能事”,就學術功底而言,堪稱稗壇上的絕無僅有 。
然而,就是這樣一部被魯迅譽為“與萬寶全書相鄰比”的力作,也會有關公戰秦瓊之嫌 。例如,第七十二回《古桐臺五美撫瑤琴白術亭八女寫春扇》中,作者借彩云之口,夸耀“紫綃姐姐府上的多寶塔”碑版 。
顏真卿是唐玄宗開元年間的進士,武則天時代哪來的顏體代表作《多寶塔》碑帖?難怪,李汝珍在《鏡花緣》的終卷大發嘆喟:“嗟乎!小說家言,何關輕重!”難怪,小說批評家葉晝說,《西游記》可以有舉不勝舉的“扯淡”和“說家荒唐” 。難怪,小說家最杰出的代表、稗圣曹雪芹會在開篇卷首就宣告看客:石頭記,“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br /> 納妾,根本不是傳說中那么容易的,只要有錢就行,是有嚴格法律規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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