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手機一般怎么處理

說起這事就驚悚,我爸下葬第三天,我去祭掃(地方風俗“圓墳”),空蕩蕩的山上,傳來我爸的來電鈴音,眼觀四野,只有我和一條狗,把我嚇得當場就哭出聲音來,三魂丟了兩魂半 。
我爸19年4月份去世的,很突然 。
中午飯做好后,我媽去扶他起來吃飯 。他想去洗手間,順便洗個手 。
我媽正在沖馬桶,轉身的功夫,我爸手扶著洗手臺的龍頭就暈倒了 。
之前因為我爸情況稍微穩定,我回武漢工作了,我妹當時也不在家 。手忙腳亂扶到客廳,我媽給堂弟打電話 。幾分鐘后堂弟就來了,把我爸背上車送醫院 。在車上,我媽就感覺不好,給我們打電話 。
從我家到醫院,十分鐘左右的車程,我爸就沒了 。
到醫院后,還是進行了搶救,按壓無效 。直到看到醫生準備使用電擊設備,我媽哭著簽了放棄搶救 。
當時我爸胃癌晚期整兩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瘦成了皮包骨 。按壓的時候,我媽都擔心他的肋骨斷裂,最后也不知道是否斷裂 。
當地的風俗,人去世后,衣物和所用被褥,都要一起燒掉的,所以到下葬的時候,當被問及是否有東西需要陪葬,我媽就把我爸的手機拿出來了 。

那是過年時,我才給我爸換的新手機,華為mate 20 。
癌癥病人最后半年,疼痛是24小時相伴的,止痛藥一把把地吃,都壓不住,手機能很好地分散注意力 。
剛好我爸喜歡用手機看電視和玩小游戲,就給他換了新款 。

下葬后,按照地方風俗,第三天,子女要去祭掃,名為“圓墳”,還要培土 。
我家就我和我妹,她工作需要,已經返程,我媽傷心地臥床了,就由我一個人前去圓墳(老公帶著兒子回武漢上學了) 。

下葬那天只顧哭,加上那段時間我也情緒低沉,恍恍惚惚,就叫上家里的狗子一起壯膽 。
四月底的天氣,山上霧蒙蒙的,天氣陰沉,溫度有些低 。
山上的風大,點了半天,才把紙點著,我按照老人說的,培土后繞著墓地正反各走了三圈 。
跪下去磕頭時,突然聽見我爸的電話鈴音響了 。
聲音很小,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但因為周圍安靜,也聽得一清二楚 。
狗子很機警,聽見熟悉的鈴音,發了瘋一樣叫起來,豎著耳朵左右巡視了兩秒,就開始繞著我爸的墓,邊跑邊繞圈 。
當時非周末,山上只有我一個人,我站起來看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又拿出手機確定了不是我的手機鈴音 。其實,我和我爸的手機系統不一樣,鈴音也從來都不同,當時可能是本能反響,鬼使神差地就拿出自己的手機了 。
而我爸的手機鈴音,是我給他設置的,用我兒子小時候錄的一段音頻 。
荒涼的山上,除了我和狗子,沒有其他人和動物,墓地里傳來我爸的電話鈴音 。而三天前,我們親手把手機給我爸陪葬了,所有的親友,也知道我爸去世,應該沒人會給他打電話 。狗子在旁邊繞著墓地狂吠,還用前爪刨地 。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跪在墓前學我媽念叨,問我爸是不是他的電話響了?我知道您走得突然,如果還有未了的心愿,就托夢告訴我,請您安心 。
手機響了兩遍,每一遍都持續到自然掛斷 。

我念叨了幾遍,干脆坐在地上哭出聲來 。那幾天積壓的情緒,被驚恐觸及,周邊又沒有其他人,我哭了個盡情盡力 。
想起了爸爸還差十天,就滿64歲了;想起他過年時,說希望還能再跟家人過一個年;還有他最喜歡的小外孫,才2歲半,還沒有記清楚他的模樣;想起他與病魔對抗的這兩年,從160斤,瘦到110斤;還有他為了不讓我們人財兩空,一直倔強地拒絕免疫治療······
狗子聽見我哭,嗚嗚地跑過來用腦袋蹭我的手,同樣淚眼汪汪地看著我,好像在說:“我聽見了,是主人的手機響了,是有人找他了······”
一人一狗,坐在山上,身前背后,皆是逝者,有的空著穴,有的立著碑 。
不記得哭了多久,一直到太陽出來,冷颼颼地照在頭頂,我才喊了狗子的名字,一起下山 。
回家后跟我媽提起,她只記得當時可能一直忙我爸的事情,手機沒有關機,但也猜不透是誰打的電話 。有可能是我爸遠方的熟人聽說他去世的消息,也有可能是某個推銷的電話,或者真如我們所期,是我爸知道我上山圓墳,用鈴音應答我?
所以,從我的經歷來說,人死后,可以將手機陪葬,只是,最好記得關機 。
【死者的手機一般怎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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