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遠征埃盧爾德背景故事是什么( 二 )


異變就發生在這第四日的黃昏 。埃盧爾德像前三日一樣出門沐?。?等他返回小堂的時候村民們已經在花窗下擺上了扎好的樹枝人偶像 , 月出日落,光把樹枝投射成暗影 。有人在窗上放下兩盞三燭臺的燭燈 , 白日里聽過傳講的村民此時聚集在祭室前,他們為那道隨著光源角度變換而拉長變深的影子讓開道路,跪在地上伸出手觸摸從他們開出的道上走上祭壇的小姑娘 。
埃盧爾德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他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并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們幾乎立即開始念起禱詞,這些詞句和圣書禱詞有些相似,在耀光帝國只有圣堂司鐸有資格解讀圣書,因此在身為司鐸的埃盧爾德聽來那種似是而非的違和感幾乎立刻就能被識別出來 。異端 。這個詞出現在埃盧爾德腦海里使他大受震撼,幾乎難以思考 。他們齊聲唱著“感謝祭”但祭壇上并非羊犢而是看起來似乎甘心于此的人類女孩 , 他們滿懷信心期待降臨的并非圣光而是光下的暗影 。
還來得及,埃盧爾德立刻穿過前廊去阻止這一切荒謬行為繼續下去 。然而他出口的聲音淹沒在村民齊聲唱禱的聲音里頭 , 直到他踩在還在延伸拉長的影子上引起一片驚恐的呼聲,他抓住要被作為活祭的小姑娘的手臂把她從祭壇上帶下來護在身后,于是這個孩子也發出和村民們如出一轍的尖叫,仿佛真正的異端不是他們而是這個外來的司鐸 。在這刺耳的聲音里,終于有人想起來該對這個打擾“神圣”的祭祀的“圣徒”施以懲處好繼續給他們的“神明”獻禮,但缺乏膽氣出頭的家伙們只能互相張望好尋求同伴支持,并期待有人能身先士卒 。埃盧爾德想要抓住這個空擋做些什么 , 他看見詭異的暗影纏上一個靠前的村民,這人就率先站起身,高喊懲處瀆神者,剩下的村民就一并跟著起身朝埃盧爾德涌過來 。最近祭壇的婦人抓起臺面上提前備下的銀匕首直直向搶奪活祭的外來者刺去 。
埃盧爾德在這時看見了圣光 。至今為止沒給他任何回應的圣光在這個時候通過他的手降下在無數次禱告中祈求的庇護,眼前的景象在埃盧爾德眼里仿佛逐幀慢放,審判的圣光大片降下來,毫不留情進行裁決,再宣告懲戒行刑 。圣堂對司鐸的教習向來只說寬恕改悔,強調的是女神對世人的悲憫和愛,埃盧爾德從沒學過如何使用圣光的力量,在這當口更沒法停手 , 只能看著自己作為神的代行者犯下殺戮的罪過,他尋求救贖和慰藉一樣看向被他護在身后的小姑娘,卻只看見她拾起落在地上的銀匕首 , 流淚向她的“神明”禱告,然后在埃盧爾德惶惑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把刀尖刺進她自己的心臟 , 就像她本該在祭壇上被做的那樣 。異端裁決所的裁決者們趕到莫爾吉只看見埃盧爾德懷抱女孩的尸體跪坐在神壇之下 。燭臺早燒滅了,而月亮已然升到最高處,樹枝人偶依舊映出一道詭異的暗影 , 把一地尸體都吞吃在內 。裁決者們一一翻看檢視,發現他們全是異端信徒,無一例外 。
埃盧爾德被帶回圣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只有看守圣堂典籍的老修士能對這一行人迎一迎 。老人一眼看見面色蒼白的埃盧爾德,他一直以來都憐憫這個忍受流言和寂寞一心向光的年輕人,當然也不吝給他更多的關照,想他和其他年輕司鐸一樣 , 因著在外傳講的時候屢屢碰壁而灰心喪氣,于是老修士拾起一只供奉在圣像前的白蠟燭,讓埃盧爾德點在面前,想以這神圣的光亮來安撫他:"圣光庇護你 , 我的孩子 。真理強于謊言,愛強于恨 , 圣光比一切敵對勢力都強大 。我們要因此而懷著喜悅與信心在圣光的安慰和世界的迫害下走我們的路 。"
埃盧爾德順服地捧起白蠟燭,在長明的燭火上借光點燃,低下頭做了個祈禱的手勢,幾次開口都沒能說出話來,最后他張開雙手把臉埋進手掌里 , 老修士聽出藏在里頭的哽咽,便替他將燭臺奉在神壇上 。他走開了些,好讓埃盧爾德與神獨處,但他又實打實放心不下,便放慢腳步好能聽見些許動靜,他果然聽到了埃盧爾德出聲懺悔 ?!啊以甘ス鈸嵛磕切┛杀撵`魂,至少展現一次真跡,但直到她,她們身體冷透,我也沒能觸及圣光分毫 ?!?br /> “我慈悲的主母 , 我侍奉的主神,告訴我……”
老修士嘆了一口氣,又講起埃盧爾德幼年時候聽過數次的故事來,他再講述森林里的狼和鹿,人憐憫鹿就將狼悉數獵殺,鹿群失了天敵又不分良莠迅速膨脹,反而給森林造成災難 。這個原先講述神明安排恰如其分用作勸慰的話當下卻讓埃盧爾德聽起來有新的領會,他不由自主代入其中 , 一會兒覺得自己是森林里的鹿,一會兒又把自己換位成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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