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縣行政區劃及歷史沿革 我國象山縣屬于哪個市的( 三 )


春風吹拂,就是她的衣袂飄飄;流水叮咚,就是她走動時的環佩輕響 。
而那輛油壁車,還等在墓側,等著送她去赴“西陵松柏下”的約會 。
那綠油油的火光,森冷幽渺,殷勤地陪伴在她的身側,閃爍著光采 。
亡魂哪兒來的油壁車?
南北朝時期,喪葬中已經有了紙人紙馬的習俗,想必這車也是傾慕她的人所燒吧!
而那翠綠的鬼火,正是來自佳人尸骨中的磷火,有光無焰,寂寞地燃燒 。
但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
即使她再宛媚多姿,心中有再多的哀怨和留戀,甚至不惜燃燒自己,
她所期待和盼望的一切,都必然會落空 。
那西陵之下,只有凄風苦雨,任她孤獨地游蕩 。
不能細想,細想令人脊背發寒,肌膚粟栗 。
同是凄艷的女鬼,清代黃景仁的《點絳唇·細草空林》更偏“氛圍感”:
細草空林,絲絲冷雨挽風片 。瘦小孤魂,伴個人兒便 。
寂寞泉臺,今夜呼君遍 。朦朧見,鬼燈一線,露出桃花面 。
三三兩兩的細草,在一片空林中隨風搖曳 。
絲絲縷縷的冷雨,也飄灑下來,平添了幾分涼意 。
這樣的夜晚,比夜黑風高更有感染力,恍惚間,似乎能聽到低低的沙沙聲 。
就在這蕭瑟的風雨中,一個瘦小孤單的女鬼飄然而至,手中提著破舊的燈籠 。
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愛人的名字,卻怎么也尋不到對方 。
朦朦朧朧中,綠油油的燈光一閃,露出一張妖嬈如桃花的容顏 。
這位女鬼并不可怕,甚至還是個面若桃花的美貌佳人,
她也很癡情,即使離開了人間,卻還是記掛著自己的情郎 。
但仔細想想,在荒草細雨的幽夜中,空曠的林間,
她的身影飄忽,聲音縹緲,不斷地呼喚著情郎的名字 。
其中的陰森詭秘,令人忍不住遍體生寒 。
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中,也記載了一位會寫詩的女鬼 。
相傳在河北景州,有人扶乩,怎么請都請不來 。
他堅持不懈地焚符搖乩很久,終于請來了一位,上來就賦詩一首:
薄命輕如葉,殘魂轉似蓬,
練拖三尺白,花謝一枝紅,
云雨期雖久,煙波路不通,
秋墳空鬼唱,遺恨宋家東 。
不難看出,這位“乩仙”其實是為吊死鬼 。
她的命運如同一片輕薄的葉子,殘魂好似隨風飄蕩的蓬草,無處安定 。
一條三尺長的白綾,索取了她的性命,從此如同殘花凋零,美人也消逝了 。
她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呢?“云雨期”三字,足可見有懷春之意 。
她像那位東墻下窺探美男子宋玉的鄰女一樣,心中有傾慕之人,但卻求而不得,空留遺憾 。
最后,說說現實主義的恐怖,那當屬“詩圣”杜甫了 。
可能會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杜甫的詩中也經常出現鬼神一說 。
“鬼吹燈”這個詞最早就出自于杜甫的詩《移居公安山館》:
山鬼吹燈滅,廚人語夜闌 。
杜詩中,有亂世中人間的疾苦,比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也有想象中亡者的慘厲,比如“戰哭多新鬼,愁吟獨老翁” 。
但相形之下,這首《兵車行》中的幾個場景尤為可怖: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 。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這是一首長詩,前面描寫了強行征兵時骨肉分離的哀哭,壯丁離開田地荒蕪的凄涼憤恨 。
而在結尾,遙想了青海頭古戰場上的情形 。
青海是唐代經常與突厥、吐蕃交戰的邊庭,也是無數征人血流成海的戰場 。
一場場戰爭,一次次死亡,這里留下白骨累累,卻沒有人去收殮 。
每當天陰下雨時,新鬼大聲訴說著自己的愁煩和冤屈,舊鬼卻只有絕望的悲泣,凄慘的哀叫聲不絕于耳 。
試想,千萬里沃土化作荒野,從慘綠少年到白發老者,都要去戍守邊疆 。
留下的老弱婦孺哭泣哀嚎,卻不知他們的親人早已在邊關化作枯骨 。
平沙茫茫,白骨堆疊,死去的征人,甚至連魂魄都不能回歸故鄉,只能凄厲地哀哭 。
這樣寂冷陰森的情景,令人不寒而栗 。
南宋詩人黎廷瑞在《泊淮岸夜聞鬼語》一詩中,也寫過相似的悲?。?br /> 北風行平林,蘆葉響乾雨 。
青燐走平沙,獨夜鬼相語 。
沉吟乍幽咽,怨哭倍酸楚 。
遺臠烏鳶飽,滯魄狐兔伍 。
白骨委飛霜,零落從草莽 。
草死東風吹復生,骨枯東風吹不榮 。
汝悲信悲不足詰,吾欲詰爾爾試聽 。
君不見劉項割鴻溝,又不見孫曹戰赤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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